“我蘇敬賢，隻是個帶鄉親們混口飯吃的正經商人。”
廣場上鴉雀無聲。
連風吹過橫幅的沙沙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噴泉池裡的水花濺落在水麵上，嘩啦作響。
不知道是誰先帶頭。
人群後方，一個報社的主編舉起手。用力鼓掌。
緊接著。掌聲像潮水一樣蔓延開來。
商界代表、政府官員、外圍的市民。全在鼓掌。
掌聲震耳欲聾。蓋過了遠處的汽車鳴笛聲。
黃誌誠站在柱子後麵。
他看著被掌聲包圍的蘇敬賢。
右手握緊成拳。指甲深深摳進肉裡。摳出血絲。
敗了。
徹徹底底的輸了。
用真金白銀和納稅單鑄成的金身。警察根本打不破。
不僅打不破，連動一下都會被民眾的唾沫星子淹死。
黃誌誠轉過身。
警靴踩在石板上。順著側麵的陰影通道，頭也不回地走了。
吉米仔帶著保安組成人牆。
“讓一讓！采訪結束！蘇先生還要回公司開會！”
大頭舉著防暴盾牌，硬生生在記者群裡擠出一條路。
盾牌擋開擁擠的身體。
蘇敬賢順著紅地毯往外走。
皮鞋踩在發燙的路麵上。背部的襯衫已經被汗水浸濕了一小塊，黏在皮膚上。
但他走路的姿勢依舊挺拔。
廣場外。三輛黑色的平治轎車停在路邊。
發動機沒熄火。排氣管噴著白色的尾氣。
這幾輛車是師爺蘇上周剛去車行定製的防彈版。
加厚的防彈玻璃在陽光下泛著暗綠色的光。鋼板裡夾著防彈夾層。
司機拉開後座車門。
車門沉重，發出嘎吱一聲。
蘇敬賢彎腰鑽進車裡。
冷氣迎麵撲來。瞬間吹散了身上的燥熱。
座椅的真皮散發著淡淡的皮革味。
他靠在座椅上。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吉米仔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進去。
順手扯鬆了脖子上的銀色領帶。領帶歪在胸前。
“關門。開車。”吉米仔對著司機吩咐。
車門重重關上。
沉悶的關門聲把外麵的喧鬨徹底隔絕。
車廂裡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空調出風口的細微風聲。
平治車平穩起步。輪胎碾過一個空塑料水瓶，發出輕微的爆裂聲。
車窗緩緩升起。
把那些還在追著車尾拍照的記者擋在外麵。
蘇敬賢閉上眼睛。雙手交叉放在小腹上。
揉了揉眉心。
吉米仔轉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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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抽出一份厚厚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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