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反駁。“那幾畝破菜地值幾個錢？幾萬塊頂天了！兩億五千萬的索賠，他們把白菜當金條賣嗎！”
師爺蘇把檢測報告拍在桌上。
拉開第二個文件盒。
厚厚的一遝英文通知書，被他重重砸在實木桌麵上。
“砰。”
“不值錢？”
師爺蘇拿起最上麵的一張。紙張在半空嘩啦作響。
“這是馬來西亞最大的生鮮貿易商，今天早上發來的加急退單函。”
他盯著理查德那雙藍眼睛。目光如刀。
“因為霍氏地產的汙染事實確鑿。外商認為我們的農產品存在重金屬超標風險。”
“二十個集裝箱的高標準生態蔬菜。十萬罐極品黑豬肉罐頭。”
師爺蘇手指用力點在退單函上。“全部被海關扣留退回。”
“和記農產主打的就是無汙染生態品牌。現在品牌信譽徹底破產。”
師爺蘇把那一疊退單函用力往前一推。
文件散落一地。滑到法庭中央的空地上。
“違約金。滯銷毀損。品牌聲譽折損。外加土地長期的修複費用。”
他冷冷看著滿頭大汗的理查德。
“兩億五千萬。我少算你們一個零，那是給法官大人麵子。”
理查德額頭上冒出一層密密的細汗。
他抓起桌上的礦泉水瓶。擰開蓋子灌了一大口。
水灑在律師袍的領口上。濕了一片。
他慌了。
這套連環拳打得他毫無招架之力。
海沙蓋樓的醜聞剛在報紙上爆出來。霍氏地產的股價今天上午已經跳水了百分之二十。
現在又加上一個毒害地下水的罪名。
如果再加上這兩億五千萬的巨額索賠案。霍景良的現金流會瞬間崩塌。銀行會瘋了一樣上門抽貸。
“法官大人！我申請休庭！”理查德雙手按著桌子大喊。聲音破了音。
“原告的證據需要專業機構重新核實！單方麵的外貿退單不能作為直接損失依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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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要求延期審理！”
他想拖。拖進漫長的司法取證期。隻要官司打上一年半載，霍氏就能喘口氣。
師爺蘇早料到了這一手。
他從西裝內兜裡，掏出最後一份文件。
薄薄的一張紙。上麵蓋著聯合調查組的藍章。
“法官大人。不需要延期。”
師爺蘇的聲音在法庭裡回蕩。
“這是半小時前，廉政公署和房屋署聯合下發的調查令。”
“霍氏地產在深水埗的海沙危樓，已經引發了群體性退房事件。他們的資金鏈瀕臨斷裂。”
師爺蘇雙手抓著原告席的木欄杆。
骨節發白。
“我方有充足理由懷疑，被告公司正在秘密轉移資產，準備逃避賠償責任。”
他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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