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單行道。
後麵跟著一百多輛農用三輪車、破皮卡。
排成四條長龍。把寬闊的馬路堵得死死的。
黑色的尾氣噴在兩邊高檔寫字樓的玻璃幕牆上。留下一層黑灰。
幾個交通警吹著口哨跑過來。
還沒靠近。就被拖拉機車鬥裡站起來的農戶逼退了。
三千多名新界漢子。
光著膀子。脖子上搭著毛巾。手裡舉著鋤頭和鐵鍬。
霍氏集團大廈。
一百多層高的全玻璃幕牆在陽光下反著冷光。極其氣派。
九叔站在打頭的那輛拖拉機車鬥裡。
手裡舉著個紅色的鐵皮大喇叭。
“霍景良！無良奸商！還我們血汗錢！”
九叔嗓子啞了。吼聲在玻璃樓群間回蕩。
三千多名農戶跟著大吼。
聲浪震得旁邊大廈的低層玻璃嗡嗡發顫。
他們跳下車。
從車鬥裡扯開十幾條白底黑字的橫幅。
《霍氏毒水害人！還我買命錢！》
三千人瞬間湧上去。把霍氏大廈的四個玻璃旋轉門出入口，堵得連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大廈一樓。
十幾個穿著製服的保安提著橡膠棍衝出來。
領頭的保安隊長剛推開玻璃旋轉門。
“啪！”
一個發臭的爛西紅柿迎麵飛來。
精準地砸在隊長的鼻梁上。
紅色的爛泥混著酸臭的汁水，順著臉頰往下流。流進他的嘴裡。
隊長乾嘔了一聲。
緊接著。漫天的臭雞蛋、爛菜葉。
像冰雹一樣砸向大廈一樓的玻璃外牆。
“啪啪啪。”碎裂聲不絕於耳。
黃色的蛋液順著高檔防彈玻璃往下淌。
幾秒鐘的時間。空氣裡彌漫起一股令人窒息的臭氣。
綠頭蒼蠅到處亂飛。
早上九點半。
港島交易所。交易大廳。
空氣裡全是紙張翻動的嘩啦聲。還有交易員扯著嗓子的叫喊聲。
牆上的巨大電子屏幕亮著刺眼的光。掛著各家上市公司的股票代碼。
開盤鐘聲準時敲響。
“當——”
沉悶的鐘聲在大廳上空回蕩。
大屏幕上方。霍氏地產的代碼後麵。
原本平穩的數字，瞬間變了顏色。
紅色的下跌數字，刺得人眼睛生疼。
不是平緩滑落。是斷崖式跳水。
直線往下砸。百分之五。百分之十。
曲線像一條死去的蛇，直直墜入深淵。
“霍氏地產拋單！一千萬股！”
一個穿著紅馬甲的交易員抓著兩部電話。喊得嗓子破音。
他手裡的鉛筆掉在地上，滾進桌縫裡。他顧不上撿。
“三千萬股！還在拋！沒人接盤！”
大廳外麵的散戶大廳。
幾百個散戶看著高懸的電視裡，新界農戶圍堵霍氏大廈的直播。
再看一眼屏幕上狂跌的股價。
瘋了一樣擠在交易櫃台前。
人群推搡。踩掉了皮鞋。
無數雙揮舞著交易單的手伸進防彈玻璃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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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賣了！快點給我平倉賣掉！”
“我虧了三十萬！快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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