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順著臉頰流進脖子裡。
他蹲在黑色的泥土邊。
解凍後的黑土。肥沃得流油。
他手裡抓著一把菜籽。小白菜。油麥菜。番茄。
手指撚動。
種子均勻地撒進土溝裡。
旁邊的人提著水管澆水。水流滲進黑土。發出細微的滋滋聲。
係統提供的特種玻璃。不僅絕對隔熱。
還能成倍折射太陽光。
外麵微弱的冬日陽光穿透進來。光照強度翻了倍。刺眼。
半個月後。
大棚裡。滴灌噴頭噴出細密的水霧。
水汽在玻璃內壁凝結。變成水珠。順著玻璃滑下來。留下一道道水痕。
陳永仁站在地頭。
看著眼前的一幕。呼吸停滯。胸口發悶。
黑色的土地上。
鑽出了大片大片晃眼的翠綠。
蔬菜長瘋了。
番茄的藤蔓順著尼龍繩爬滿鋼架。
葉片肥厚寬大。綠得滴油。
頂端掛著紅彤彤的果實。飽滿。沉甸甸地壓著枝條。
小白菜的葉子脆嫩。上麵沾著晶瑩的水珠。
在俄羅斯遠東。
在這個半年吃不到新鮮蔬菜、爛土豆都要當寶貝的凍土層。
這片綠色。比金子還要紮眼。
消息傳得極快。
沒有打廣告。幾個負責外圍安保的俄羅斯大漢。偷拿了兩根黃瓜去鎮上換伏特加。
黃瓜的清香。瞬間引爆了整個遠東的上層圈子。
他們的餐桌上。冬天隻有醃菜和黑麵包。新鮮番茄要靠飛機從歐洲空運。按克賣。
三天後。
冰雪覆蓋的土路上。傳來沉悶的發動機嘶吼。
五輛黑色的防彈伏爾加轎車。排成一列。
輪胎卷起漫天雪沙。像一條白色的長龍。
狂飆著衝向和記的溫室大棚。
“吱——”
急刹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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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胎在暗冰上打滑。車身橫甩出去半米。停穩。
刹車盤發出刺耳的尖叫。冒出一股白煙。
車門推開。
幾個大腹便便的俄羅斯寡頭走下車。
穿著名貴的紫貂皮大衣。頭戴毛茸茸的皮帽。
手裡夾著粗大的古巴雪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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