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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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瞬間安靜。
杜承業沒有回答。
因為那份方案並未經過董事會批準。
最開始，天衡文化隻是想憑借舊合同與秦昭談判。
真正決定公開裁剪後的合同、向渠道發送律師函，並以訴訟拖延作為籌碼的人，是杜承業。
“公司已經收到交易所關注函。”
董事繼續說道。
“上午市值蒸發近三億元。”
“下午開盤以後還會繼續下跌。”
“多家合作渠道要求我們說明版權聲明是否存在虛假內容。”
“這些損失，由誰負責？”
杜承業咬緊牙關。
“隻要拿到《蜘蛛俠》版權，所有損失都能彌補。”
“你拿得到嗎？”
董事將秦昭公布的完整證據扔到桌上。
“沒有立項。”
“沒有專項資金。”
“沒有原始文件。”
“你在發布會上連三個問題都回答不了。”
“現在還想讓公司繼續陪你賭？”
高文昌坐在法務席位，始終沒有說話。
直到董事長詢問，他才開口。
“從現有證據判斷，公司無法主張《蜘蛛俠》版權。”
“繼續發送權利告知函，會進一步擴大損失。”
“我的建議是，立即撤回聲明。”
“向所有渠道作出澄清。”
“同時與秦昭方麵商談賠償。”
杜承業猛地看向他。
“高文昌，你別忘了自己替誰工作！”
“正因為替公司工作，才不能讓公司繼續承擔不必要風險。”
高文昌回答。
“我在私人談話中，已經兩次提醒你停止討論。”
“相關內容同樣出現在錄音裡。”
杜承業臉色更加難看。
董事長沒有繼續爭論。
“現在進行表決。”
“第一，撤回《蜘蛛俠》版權聲明。”
“第二，停止向出版、網絡和衍生渠道發送權利告知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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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暫停杜承業一切職務，接受內部調查。”
表決結果沒有懸念。
全部通過。
杜承業想要開口。
董事長卻沒有再給他機會。
“手機、電腦和公司權限暫時交給調查組。”
“在調查結束前，不得以天衡文化名義對外發言。”
兩名工作人員進入會議室。
杜承業坐在原位，臉色從憤怒逐漸變成蒼白。
不到兩個小時前，他還在告訴秦昭，一個作者不可能對抗一家公司。
現在，秦昭甚至沒有走進董事會。
隻用一段錄音，便讓他失去職位。
……
下午一點。
證券市場重新開盤。
天衡傳媒股價大幅低開。
跌幅從百分之四點七迅速擴大到百分之八。
大量賣單湧出。
公司發布的第一份簡短說明，沒有提及撤回版權聲明，隻表示正在內部核查。
投資者並不買賬。
下午一點零七分。
天衡傳媒股價觸及跌停。
以當天開盤市值計算，超過六億元市值蒸發。
交易頁麵上，數十萬手賣單堆積。
短時間內根本無法成交。
多家原本與天衡傳媒存在合作的上市公司，也開始發布風險說明。
兩家動畫公司暫停與天衡文化的新項目談判。
一家影視平台要求重新審查雙方正在執行的版權合同。
數十名曾經與天衡文化合作過的作者，則陸續公開過去的合同糾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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