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內數百人，沒有一個敢再邁向出口。
蘇清禾已經將五十九名買家的身份按競拍編號投放在屏幕上。每個人今晚看過什麼、拍過什麼、支付了多少保證金，全部一目了然。那些曾經隱匿在離岸公司、地下基金和私人銀行後麵的名字，第一次完整暴露在同一份名單上。
他們以為公海能夠隔絕法律。
卻沒想到秦昭根本沒有打算在這裡陪他們爭論管轄權。
證據已經送往異常戰略署。
船隻已經被萬象接管。
兩百海裡外，異常戰略署的支援艦隊也正在全速趕來。秦昭隻需要確保這艘船上的人活著、證據完整，剩下的協調、引渡與審判，自然有人處理。
赫爾曼看著周圍逐漸放棄抵抗的武裝人員，又看了一眼屏幕上不斷增加的數據備份進度，終於意識到，海神號已經完了。
這艘船上的買家名單，是顧觀瀾耗費數年才建立起來的海外交易網絡。
今晚之後，這張網絡裡的每一個節點，都會暴露在萬象和異常戰略署麵前。
即便有人能靠身份暫時逃避懲罰，也再沒有任何組織敢與他們交易角色力量。
而他這個拍賣負責人，將承擔所有人的怒火。
“你以為贏了？”
赫爾曼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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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有些沙啞，笑容也不再從容。
“封鎖海神號，救走十二個實驗體，拿到一份買家名單……確實很漂亮。”
“可秦昭，你犯了一個錯誤。”
“你不該親自登船。”
秦昭看著他，沒有說話。
赫爾曼緩緩抬起右手，摘下了那張銀色半麵具。他的耳後嵌著一枚黑色控製器，控製器表麵閃爍著三道暗紅光點。
“角色種子從來不隻是商品。”
“為了防止有人搶走它們，我們當然準備了能夠殺死搶奪者的守衛。”
他說話的同時，手指重重按在耳後的控製器上。
海神號底層，三組完全獨立於船體網絡之外的機械鎖同時彈開。
轟！
沉悶的撞擊從甲板下方傳來。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
仿佛有三頭被關押已久的野獸，正在鋼鐵船艙內蘇醒。
中央拍賣台緩緩向兩側分開，露出一條通往地下的升降通道。猩紅色應急燈依次亮起，照出三個正在上升的巨大培養艙。
第一個培養艙內，是一個身高超過兩米五、全身覆蓋灰色角質層的魁梧男人。他的額頭向前凸起，脊柱與肌肉已經發生嚴重畸變，每一次呼吸都讓艙壁微微震動。
第二個培養艙內，瘦高男人的脊柱連接著一對折疊狀態的機械雙翼。大量金屬管線刺入他的血肉，羽翼末端掛載著微型炸彈和切割刀刃。
第三個人體型最接近正常人。
他的雙臂卻被兩隻大型金屬拳套完全包裹。隨著能源接通，肉眼可見的震蕩波紋在拳套表麵一圈圈擴散，連周圍的空氣都開始扭曲。
看到三人的瞬間，部分已經絕望的買家重新燃起希望。
他們參加過內部展示，知道這三件“成品”擁有怎樣的破壞力。
那不是拍賣目錄上存活率不足百分之十的普通角色種子。
而是鏡海組織投入大量資源，完成整套改造的戰爭兵器。
赫爾曼張開雙臂，聲音重新變得高亢。
“犀牛、禿鷲、震蕩人。”
“三套專門用來獵殺蜘蛛俠的完整戰鬥體係。”
“你確實比唐梟強。”
“可今晚，你要同時麵對三個蜘蛛俠的天敵！”
三座培養艙同時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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