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放了一把單人的伊姆斯躺椅，黑色皮質，線條簡潔到極致，但誰坐上去都知道那個弧度是拿人體當模子量出來的。
客廳和餐廳之間沒有隔斷，一張兩米長的餐桌橫亙中間，桌麵是那種啞光的黑色岩板，摸上去冰涼光滑，六把餐椅圍繞著擺了一圈，
椅背是極細的金屬框架配淺灰色皮質坐墊，輕盈得像是懸浮在地麵上的。
廚房是開放式的。一整麵牆的櫥櫃，白色啞光麵板，岩板島台橫在中間，台麵上嵌了一個電磁爐和一個隱形水槽，水槽蓋板合上去之後整個台麵就是一塊完整的平麵，什麼都看不見。
島台側麵裝了兩排插座，帶USB接口的，蘇不知看了一眼就知道這玩意兒設計的時候是照著"能在這待一整天"的尺度做的。
主臥在走廊儘頭，推開門正對著落地窗，外麵是天鵝湖的景，這會兒下午的太陽正好斜著照進來，在被子上鋪了一層軟軟的金色。
床是那種極簡的懸浮式床架，沒有床腳，就一塊木板懸在空中，視覺效果輕盈得像是浮起來的。
床頭櫃隻有一邊有，另一邊放了一盞落地燈，黃銅燈臂配米白色紙燈罩，暖黃色的光在牆上投出一小片圓潤的弧形。
主衛是乾濕分離的，雙台盆，一整麵鏡櫃嵌在牆上，關上之後就是一麵完整的鏡子。
淋浴區是那種無邊框的玻璃隔斷，地麵做了下沉式排水，沒有擋水條，整片地麵是平的。
蘇不知站在主臥門口看了兩秒，然後轉頭跟周洋說了第一句話：
"這套住進去，是不是連拖鞋都不用換？"
周洋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哥你說到點子上了，這套的業主當時就是奔著'進門不用換鞋'這個標準裝的，全屋微水泥地麵加地暖，光腳走都行，臟了拖把一拖就乾淨了。
全屋智能係統也做完了，燈光、窗簾、空調都能手機控製，離家模式一鍵關所有電源。"
蘇不知沒接話，又走回客廳裡轉了一圈。
他在那麵整牆的收納櫃前麵站了一會兒，按了一下櫃門，彈開，裡麵已經做好了分區。長衣區短衣區疊放區抽屜區分得明明白白，連掛杆的高度都是量過的。
又走到廚房島台旁邊站了一會兒，手指在岩板台麵上摸了一下，涼的，滑的，指尖觸感像摸到一塊玉石。
然後他走到落地窗前麵，低頭往下看。
18樓。
不高不低，視野正好越過對麵那排矮樓的屋頂，能看到天鵝湖公園那一整片綠色，湖麵在下午的光線裡閃著一層細碎的白光。
蘇不知站那兒看了大概有十幾秒。
周洋也沒催，就在旁邊安安靜靜地等著。
"這套，"蘇不知轉過頭來，"業主底價多少？"
"這套掛了有一陣了，"周洋翻了一下平板上的記錄，"業主當時裝完一共花了差不多400萬含硬裝軟裝家電家具，報價是950萬，目前最低接受920萬全款，稅費各付。"
蘇不知想了想。
920萬。
他的銀行餘額是十個億加上原來的兩萬零三百零二塊七毛五分。
920萬相當於他總資產的百分之零點九二。
也就是百分之一都不到。
"全款。"他說，"今天能簽合同嗎？"
周洋手裡的平板差點沒拿穩。
"能能能！哥你稍等，我馬上聯係業主，合同我車裡有現成的，模板改一下就行，一小時內絕對出得了合同！"
蘇不知點點頭，走到餐桌邊上拉了把椅子坐下，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微信通知欄上有一條新消息，他點開一看，是馬靜殊發來的。
一個表情包，一個卡通小人坐在桌子前麵，麵前擺了一碗麵，表情很認真地寫著：
"我在吃飯，但腦子裡全是明天的事。"
蘇不知看著這條消息笑了一聲，手指敲了幾個字回過去：
"我也在想明天的事。"
然後他鎖了手機，抬頭看見周洋已經把平板屏幕遞到他麵前了。
"哥，您看這是合同草稿，我先打出來您過目，確認沒問題的話簽字付款，業主那邊我已經聯係上了，他說隨時可以簽字過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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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不知接過平板看了一眼，頁眉上印著"存量房買賣合同"幾個字，條款密密麻麻的，但他懶得逐條看了。他摸出手機打開了銀行APP，等周洋把確認版合同遞過來的時候，他直接掃了合同尾頁的付款二維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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