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來一盤剛烤好的羊肉串，"今天羊排也到了，烤了一份，你們嘗嘗。"
說完他就下樓了，乾脆利落，一句廢話沒有。
馬靜殊看著麵前那碗羊湯，拿勺子舀了一口，吹了吹，送進嘴裡。
然後她的表情變了。
不是那種"好吃到飛起"的誇張表情，而是一種很微妙的變化眼睛微微睜大了一點，眉毛輕輕挑了一下，嘴角不自覺地往上彎。
"怎麼樣？"蘇不知問。
馬靜殊沒回答，又舀了一勺。
這次她咽下去之後才抬起頭，看著蘇不知，表情很認真："這個湯"
"嗯？"
"怎麼跟我在老家喝到的那個味道一模一樣？"
蘇不知手裡的筷子頓了一下。
"老家？"
"嗯。"馬靜殊低下頭，又喝了一口，聲音輕了一點，"我小時候跟我外婆住過兩年，外婆家隔壁就是個賣羊肉湯的。每天早上天沒亮就能聞到那個味兒，我外婆就給我盛一碗，放點蔥花，不加鹽。"
她停了一下，笑了笑："好多年沒喝到了。"
蘇不知看著她，沒說話。
上輩子他一個人在霸都的街頭晃到晚上九點，鬼使神差地走進了這家店，坐在二樓靠窗的位置，喝了一碗又一碗。
那天的湯也是這個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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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記得那天喝完最後一口的時候，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如果這輩子能重來一次，他想帶一個人來喝這碗湯。
當時他沒想清楚那個人是誰。
現在他想清楚了。
"好喝就多喝點。"蘇不知把烤羊排往她那邊推了推，"今天管夠。"
馬靜殊點了點頭，低頭繼續喝湯。
窗外最後一抹夕陽沉下去了，路燈亮起來，整條街被暖黃色的燈光籠住。
馬靜殊喝到一半，忽然放下勺子，掏出手機。
"乾嘛？"蘇不知問。
"拍照。"馬靜殊把手機對準那碗羊湯，調了一下角度，又拉了一下濾鏡，"這個湯得發個朋友圈。"
"文案想好了？"
"想好了。"馬靜殊頭也不抬地打字，"就寫'被一個剛認識的朋友帶來喝了一碗湯，味道跟外婆做的一樣'。"
蘇不知看著她的側臉，忽然覺得
上輩子那些孤獨的夜晚，那些淩晨兩點的酒店、那些一個人吃的夜宵、那些沒人在意的加班，好像都有了意義。
因為正是那些日子，讓他知道了這碗湯有多好喝。
也正是那些日子，讓他知道了該帶誰來喝。
馬靜殊拍完照，放下手機，抬頭正好撞上他的目光。
"看什麼？"
"看你。"
"……"
馬靜殊的臉又紅了，"你少來，吃飯。"
她低頭扒拉了兩口飯，忽然又抬起頭，表情變得有點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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