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改主意了！"馬靜殊的聲音從門後麵傳來，又急又慌。
"你剛才不是挺坦然的嗎？"
"我那是開玩笑的！"
"哦。"蘇不知的語氣非常平淡，"我也是開玩笑的。"
門外安靜了兩秒。
然後馬靜殊聽見他的腳步聲往另一個方向走了。
她靠在門板上，聽著他的腳步聲遠去，心跳砰砰砰的。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臉紅得像煮熟的蝦。
"你才開玩笑。"她小聲嘟囔，"你明明就是認真的。"
門外傳來蘇不知的聲音："你先洗，我去收拾一下廚房。"
馬靜殊深吸一口氣，打開了浴室門。
蘇不知背對著她，站在廚房島台旁邊，正在把購物袋裡的東西歸類。
聽見開門聲，他轉過頭。
馬靜殊靠在門框上，下巴擱在胳膊上，看著他。
"蘇不知。"
"嗯。"
"你剛才……是真的要一起洗嗎？"
蘇不知把手裡的礦泉水放進冰箱，關上冰箱門，然後轉過身看著她。
"你覺得呢？"
"我覺得你是假的。"
"為什麼？"
"因為你每次嘴硬的時候，耳朵都會紅。"馬靜殊盯著他的耳朵，
"但剛才，你沒紅。"
蘇不知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你觀察得挺仔細。"
"那你是真的？"
蘇不知看著她，沒有回答。
但他的嘴角彎著，那個弧度裡包含的信息量，比任何語言都大。
馬靜殊的臉又紅了。
她"砰"地一聲關上了浴室門。
這次鎖了兩道。
蘇不知在客廳裡收拾完廚房，又去檢查了一遍攬勝的後備箱。
零食歸位了，水放好了，明天路上要吃的東西單獨裝了一個袋子放在最上麵。
他又檢查了一遍車輛：輪胎氣壓正常，電量滿格，油加滿了。
底盤護板、充氣泵、拖車繩 都在。
手機裡離線地圖確認過了，邊防證在扶手箱裡。
一切就緒。
他走回客廳的時候，浴室裡的水聲還在響。
他在沙發上坐下來，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晚上十點半。
明天七點出發，今晚得早點睡。
浴室的水聲停了。
過了大概十分鐘，馬靜殊從浴室裡出來了。
蘇不知抬起頭看了一眼，然後移開了視線。
她穿著那套淺杏色的真絲家居裙。
就是上次在萬象城他給她挑的那套。
真絲的麵料貼在身上，勾勒出她的身形。頭發還是濕的，散在肩膀上，發梢滴著水。
蘇不知把手機屏幕按滅了。
"洗好了？"
"嗯。"馬靜殊的聲音有點不自然，"你……你不看我？"
"看什麼？"
"看我……穿了什麼。"
蘇不知轉過頭，看了她一眼。
從上到下。
大概一秒半。
然後他把視線收回。
"淺杏色真絲家居裙。上次萬象城買的。"
"就這？"
"還要什麼？"
"你上次不是說我穿這個好看嗎？"
"嗯，好看。"蘇不知站起身，"現在去洗。"
他拿了換洗衣服，走進了浴室。
馬靜殊站在客廳裡，看著浴室門關上，耳朵又紅了一層。
她小聲嘀咕了一句："你就不能多看兩秒嗎……"
浴室裡傳來蘇不知的聲音："你說什麼？"
"沒說什麼！"
蘇不知洗完澡出來的時候，馬靜殊已經窩在沙發裡了。
她換了個姿勢，抱著一個靠枕，正在刷手機。
頭發差不多乾了，蓬鬆地散在肩膀上，配著那套淺杏色的家居裙，整個人看起來柔軟得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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