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出發出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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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攬勝駛出壹號院的時候，蘇不知看了一眼導航。
霸都到涇縣，兩小時四十分鐘。
出發時間七點五十，預計到達時間十點半。
不趕不慢，正好。
他把音樂打開，放了一首很輕的歌。
馬靜殊坐在副駕上，安全帶係好了，墨鏡架在鼻梁上，整個人往座椅裡一靠，然後
"蘇不知！"
"嗯？"
"那個是什麼？"
蘇不知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
路邊一棵歪脖子樹。
"一棵樹。"
"我知道是樹！"馬靜殊拍了他一下，"我是說那棵樹歪得好有造型！"
蘇不知看了一眼那棵歪得幾乎要倒的樹。
"你確定那是造型？"
"確定！"馬靜殊舉起手機拍了一張，"回去發朋友圈，配文'皖南的樹都這麼有個性'。"
蘇不知沒說話。
他看了一眼她拍的照片 歪脖子樹，背景是一個電線杆，構圖歪得跟樹一樣。
算了，她開心就好。
車子繼續往前開。
馬靜殊的嘴就沒有停過。
"蘇不知，你看那個雲！像不像一個雞腿？"
"像。"
"還有那個！像不像一隻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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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
"你認真看！那個真的像狗！你看那個頭，那個尾巴 "
"我看了，像。"
"你怎麼每次都這麼敷衍！"
"我認真說了像，你又不信。"
馬靜殊哼了一聲，但三秒後又湊過來了。
"蘇不知，你看那邊那片田！"
"嗯。"
"是稻田嗎？"
"不是，是茶園。皖南這邊種茶的。"
"茶？我們能不能下去看看？"
"趕路呢，下次吧。"
"哦。"
安靜了大概三十秒。
"蘇不知！你看那隻鳥！飛得好低！"
"看見了。"
"它在追什麼？"
"不知道。"
"你猜嘛！"
"猜它在追一隻蟲。"
"你一點想象力都沒有！"馬靜殊歎了口氣，然後自己接上了，"我覺得它在追一朵雲。"
蘇不知轉頭看了她一眼。
她正仰著頭透過前擋風玻璃看著天上，表情認真得像在做一道數學題。
蘇不知嘴角彎了一下，沒說話。
他發現自己上輩子從來沒有開過這麼熱鬨的車。
以前他自駕，車裡的背景音要麼是導航，要麼是音樂，要麼就是沉默。
這輩子 嘰嘰喳喳的，像個移動的馬戲團。
但奇怪的是 他一點都不覺得吵。
開了大概四十分鐘，馬靜殊終於從窗外收回了視線。
她把座椅放倒了一點，靠在椅背上，看著蘇不知的側臉。
蘇不知在專注地開車，一手扶著方向盤，一手搭在扶手上，眉眼間很放鬆。
她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蘇不知。"
"嗯？"
"你有沒有自駕過這麼遠？"
"沒有。"蘇不知實話實說。上輩子他最遠隻開過省內，從來沒跑過長途自駕。
"那我也沒有。"馬靜殊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興奮，"我們兩個都是第一次誒。"
"嗯。"
"你不緊張嗎？"
"有點。"蘇不知想了想，"但準備充分就不緊張了。車檢查過了，裝備帶齊了，路線規劃過了。"
"那你有沒有擔心過 萬一路上出什麼事？"
"擔心過。"蘇不知說，"所以我做了最壞的打算。底盤護板裝了，充氣泵帶了，拖車繩放了，急救藥備了。就算真的出了狀況，也不至於手足無措。"
馬靜殊看著他。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但馬靜殊聽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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