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靜殊眼睛亮了一下。
蘇不知看見了。
"你每次聽到溫泉都這個反應。"
"什麼反應？"
"跟小團子看到竹子一樣。"
"你才像竹子。"馬靜殊夾了一塊犛牛肉塞進他碗裡，"說正經的，巴塘泡完溫泉呢？"
"第二天去芒康。"蘇不知說，"芒康就是西藏了，318進藏第一站。"
馬靜殊停了一下筷子。
"西藏了……"
"嗯。"蘇不知說，"過了芒康就是左貢、邦達、然烏、波密、林芝，最後到拉薩。到拉薩大概還有1200公裡。"
"一千二百公裡……"馬靜殊想了想，"那還得十來天？"
"差不多。不過後麵海拔一路往下，到林芝才兩千九，比理塘低一千多米，你不頭疼了。"
"那我終於能睡個好覺了。"
"嗯。"蘇不知喝了口茶，"最難的海拔段已經過了。過了理塘一路往下走。"
"路也好走了？"
"路也好走了。"蘇不知說，"不過有一段要注意——海通溝那段是碎石路，坑坑窪窪的，得開慢點。過了那段就到芒康了。"
"碎石路？"
"嗯，修路隊在修，但還沒修完。"蘇不知說，"不影響，慢點開就行，攬勝底盤高，過得去。"
馬靜殊點了點頭。
"芒康有什麼？"
"千年鹽井。"蘇不知說，"在芒康下麵的鹽田村，瀾滄江邊。藏族人在江邊曬鹽，曬了幾百年了，現在還在曬。"
"幾百年？"
"據說從唐朝就開始了。"蘇不知說，"整片鹽田一層一層的，紅的白的，像調色盤。"
"那得去。"
"去。"蘇不知說，"然後左貢、邦達，到然烏。然烏湖是318線上最美的湖之一，可以拍倒影。"
"你連倒影都查了？"
"當然。"蘇不知說，"然烏湖的倒影得早上拍，湖麵沒有風的時候最清楚。"
"你連幾點拍都研究好了。"
"你的旅行我不得研究透。"
馬靜殊白了他一眼。
"然後波密到林芝，"蘇不知繼續說，"波密叫'冰川之鄉'，路上能看見米堆冰川。林芝的話，桃花最有名，不過三四月才開。但雅魯藏布大峽穀也值得去，中國最深的峽穀。"
"去。"
"然後從林芝到拉薩，走林拉高速，四個小時。"
"四個小時？"馬靜殊有點沒反應過來，"我們從霸都出來到現在，開了快一周了，最後四個小時就到了？"
"是啊。"蘇不知笑了一下，"所以前麵一周不是趕路，是讓你慢慢適應。從海拔五百的霸都到海拔三千六的拉薩，中間翻了多少山、過了多少埡口，一步一步上來的。"
馬靜殊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感覺過了好久。"
"確實不短。"蘇不知看著她，"但你覺得這一周裡，最好的是哪幾天？"
"你問呢？"
"我覺得是翻折多山以後。"蘇不知說，"翻過來以後你就不怎麼看手機了。"
"那是因為沒信號。"
"對。"蘇不知說，"沒信號就不刷手機，不刷手機就看風景，看了風景就看我。"
"誰看你了？"
"你自己心裡清楚。"
馬靜殊懶得接這個話。
她站起來。
"走吧，下午比賽快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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