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起長公主的衣袖輕輕搖了搖,語氣裡帶著幾分少年人的懇切,“就當是成全孩兒這一回,好不好?”
這招撒嬌的本事,他從前沒少在桑雁雪麵前用,桑雁雪吃這一套,不知道長公主吃不吃這一套,不管了,他還是試試吧!
長公主心底終究是軟了下來,輕歎一聲:“罷了,既是你想出去走走,便去吧,不過要在你舅舅生日宴後。”
“好的,謝謝母親!還是母親最疼孩兒了!”沈知珩喜上眉梢,一時忘形,竟俯身在長公主頰邊落下一吻。
忽然被他親了一口,長公主愣了一下,沈知珩也愣住了,他沒想到自己太激動了,居然親了長公主,她最是注重規矩,不會把剛才讓自己出去玩這件事給 pass 掉吧?
不要啊~
正惴惴不安間,卻見長公主抬手撫過臉頰,非但沒有半分慍色,反而笑意更深,眼底漾開一片柔和:“好好好,娘這就撥一隊精銳暗衛隨你同行,也好護你周全。”
得了母親這句話,沈知珩心頭大定,歡歡喜喜地行禮告退。
望著兒子雀躍離去的背影,長公主唇角的笑意漸漸淡去,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輕歎。
“少爺至純至孝,即便出了府,心裡也是念著公主的。”嬤嬤在一旁溫聲寬慰。
“到底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自然向著本宮。”長公主垂眸,指尖輕輕撚著腕間的玉鐲,語氣裡染了幾分悵然,“隻是……兩位媳婦進門數月,膝下猶虛。本宮這心裡,總歸是盼著能早日抱上孫兒的。”
“但願他們此番出遊歸來,能給本宮帶回個好消息。”
“公主放心,定會有好消息的。”嬤嬤躬身應道,語氣篤定。
轉眼便是聖上壽辰,闔家上下皆換上了誥命服製,整裝待發。
可臨出門時,卻撞見了沈無咎與書墨二人。
桑雁雪瞧見那抹熟悉的身影,身子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躲到了沈知珩身後。
她以為自己是不動聲色的,可是她的動作全都入了沈無咎的眼裡。
沈無咎見她這般躲閃,心底泛起一絲澀意:她就這麼不願見到他?
桑雁雪是真的心虛。
那日他醉得不省人事,自己雖未全醉,也有三分清醒,趁人之危的事她做得理虧。
他未這麼追究想必是看在往日情分上,可她哪還有膽子麵對他?
生怕因自己惹惱了他,落得個萬劫不複的下場。
她偷偷抬眼隻見他麵色沉冷,周身氣壓低得嚇人,內心的小人兒早已哀嚎不止,隻盼著能離他遠些,再遠些。
沈培炎並未察覺後方的暗流湧動,隻道:“都上一輛馬車吧,莫誤了時辰。”
桑雁雪心頭一緊,完犢子,同乘一車?
即便再怎麼不願意,還是跟他們上了同一台車。
上了馬車之後她貼著沈知珩,仿佛要從他身上汲取些許膽量,垂著頭盯著自己的裙擺,眼睛不敢亂撇。
沈無咎放在膝蓋上的手不自覺的捏緊。
她至於這般怕他?縮在沈知珩的身邊,也不願與他有一點兒對視。
是啊,若換作是他與旁人有了肌膚之親,再麵對桑雁雪也會覺得惡心透頂吧。
她這般避之不及,想必也是覺得他不堪入目,連多看一眼都覺得膈應。
沈知珩將桑雁雪的手裹住,無聲地傳遞著安撫。
這細微的親密落入沈無咎眼中,他默然移開視線,望向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隻是後槽牙已經咬碎了。
車廂內的空氣仿佛凝固,此刻卻隻剩下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沈培炎察覺到了異樣。
之前幾人的氣氛雖然說不那麼的熱烙,也不至於像是現在這般冷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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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發生了些什麼?
“夫君,”長公主率先打破沉默,目光含笑地投向沈培炎,“珩兒說,近日盛京沉悶,想出去遊玩散心。”
沈知珩聞言一怔,這才意識到話題竟也牽扯到了自己。
他下意識地抬眼,正撞上沈培炎投來的視線,連忙堆起笑容應道:“是啊,盛京待得久了,便想出去走走……”
話音未落,他忽然感覺到一道冰冷的目光從身側掃來,正是沈無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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