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二人琴瑟和鳴,在京城內誰人不羨慕?
若是被一個男人這般……
光是這麼一想,皇帝便覺得一陣惡心。
他心下對這個外甥多了幾分同情。
他就說皇妹上次火氣為何會這麼大,原因是她兒子被李家的人這樣算計,難怪她出手就是廢了那李景的下半身,如果是自己的話,絕對要誅他們九族。
良久,皇帝緩緩開口:"罷了,高家的案子,便交給你來審。"
沈知珩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光亮,隨即又迅速低下頭去,哽咽道:"外甥……謝舅舅恩典!"
皇帝看著他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歎了口氣,揮了揮手:"起來吧,別在地上滾了,像什麼樣子。"
這件事交給沈知珩也算是還他救了自己的恩情,他這麼恨高家,肯定跟自己站在同一條線上。
沈知珩從地上爬起來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
轉身走出禦書房的那一刻,他臉上的淚痕未乾,可嘴角卻微微勾起了一瞬,想到自己還在皇上這裡,立即把笑容壓了下去。
出了宮,回了府。
桑雁雪見他回來,立即端了一碗冰鎮糖水過來。
沈知珩接過來灌了一大口,冰涼甜潤的滋味順著喉嚨滑下去,他舒服得長歎了一口氣。
"還是家裡舒服,我一點兒都不想上班。"
家裡的冰塊是真的多,涼颼颼的,跟在空調房裡差不多。
外頭那毒日頭曬得他頭暈眼花,穿著那身厚重的官服在朝堂上又哭又滾又打人,差點沒把他熱死。
他一把扯開衣領,癱在椅子上,活像一條被曬蔫了的鹹魚。
桑雁雪在他對麵坐下,倒了杯茶問道:"跟我說說,高家的事如何了?"
"有我出馬,哪兒還有拿不下的道理?"沈知珩一臉得意,翹起二郎腿,把今天在朝堂上撒潑打滾、毆打李大人、編造高淩風"玷汙"自己的全過程繪聲繪色地說了一遍。
桑雁雪聽完,忍不住豎起大拇指:"厲害啊,我的小珩珩。"
沈知珩被誇得尾巴都要翹上天了,美滋滋地又灌了一大口糖水。
可得意勁兒還沒過,他便歎了口氣,懶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唉,經過今天這件事,咱們離開的事,得暫且擱一擱了。"
"沒關係。"桑雁雪搖了搖。
事情要回到兩天前。
那一次被人拉著當了擋箭牌之後,沈知珩深刻意識到。
京城這個地方,真不是他們該待的。
他正打算收拾東西跑路,誰知道還沒來得及動身,高家就出事了。
通敵賣國,滿門下獄。
他這才猛然想起原著裡高家的結局。
高家全員都死了。
自古以來,手握兵權的將軍沒幾個有好下場。
高家自然也不例外,滿門忠烈,世世代代守邊衛國,到頭來全填了進去。
最後還是男主出手,才勉強保下了高家兄弟兩條命。
僅僅隻有他們兩個。
其餘高家上下,無一幸免。
沈知珩想到這裡,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淡了下去。
他放下糖水碗,難得收起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低聲說道:"高家不能死。"
桑雁雪看著他,沒有說話。
"我知道這很麻煩,也知道我們不該多管閒事。"沈知珩垂著眼,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麵,"可我既然知道了結局,就沒法眼睜睜看著他們死。"
"是不能看著高淩風死吧?"桑雁雪斜了他一眼,語氣涼涼的。
這家夥對高淩風一直都是有賊心沒賊膽,心裡惦記了許久,隻可惜對方不喜歡女人,又是沈無咎那邊的人。
他們總不能把沈無咎身邊的人給染指了吧?
沈知珩被戳穿了也不惱,隻是對手指,小聲嘟囔道:"還是寶子了解我。他畢竟是我第一個這麼喜歡的人,我要救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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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雁雪沉默了片刻,隨即笑了。
"那就救。"
沈知珩愣了一下,隨即也笑了。
既然桑雁雪都支持了,他便開始琢磨起法子來。
高家剛下大獄,審理的人還沒有定下來。
原著中,這案子最後落在了李家手裡。
李家對高家下手極重,女眷被玷汙,男丁被大刑伺候,滿門忠烈,死得何其悲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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