擰開一瓶爽膚水，倒在化妝棉上，動作熟練得不像個男生。
“先補水，熬夜之後皮膚缺水，不打底直接上粉會卡粉。”
他俯身湊近，用化妝棉輕輕擦拭艾特的額頭、臉頰和下巴。指尖力道很輕，帶著微涼的觸感，艾特不自覺地眯了眯眼。
爽膚水之後是乳液，他用指腹蘸取少量，從臉頰中心向外輕輕推開，再用掌心的溫度按壓幫助吸收。
整個過程安靜而熟練，艾特甚至產生了一種 “這家夥該不會是個女生吧？” 的錯覺。
而朽院龍馬的心思，此刻卻有一半飄在了別處。
赫包。
那個隻有腎臟大小的器官，卻能從中生長出足有幾個人體大小的赫子。雖然Rc 細胞擁有類似千紙鶴般的折疊結構，可以在極短時間內展開增殖，但朽院龍馬心中一直有另一個推測。
如果赫包內部本身就是一個折疊空間呢？
就像他的黑光病毒能將生物質壓縮存儲一樣，赫包會不會也具備類似的亞空間屬性？
這個念頭在他第一次用赫子做出衣服時就冒了出來。後來他偷偷做了實驗，將物體接觸赫包表麵，用意識引導 Rc 細胞將其“納入”。
結果還真讓他成功了。
現在他的體內，通過赫包的折疊空間，能塞下籃球大小的物體，且沒有任何異物感。
化妝包就是這麼隨身帶的。
“我的身體……真的還能稱之為生物嗎？”
心中如此想著，手裡的動作一點沒停。
護膚打底之後是粉底，他選了和艾特膚色接近的色號，用粉底刷從臉頰中心向外刷開，再用美妝蛋按壓均勻。
粉底很薄，幾乎是貼著皮膚的一層，但熬夜的暗沉和蠟黃被瞬間提亮。
然後是今天的重頭戲：遮瑕。
艾特的黑眼圈很重，朽院龍馬取出橘色遮瑕膏，用細小的遮瑕刷精準點在內眼角和下眼瞼，橘色中和青黑色，再用無名指指腹輕輕拍開，疊一層膚色遮瑕定住。
整個過程艾特閉著眼，能感覺到他的呼吸近在咫尺，指尖的溫度偶爾擦過臉頰，帶著一種奇異的安心感。
“睜眼”
芳村艾特睜開眼，對上朽院龍馬近在咫尺的臉。他的表情很認真，和平時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判若兩人，漆黑的瞳孔裡倒映著她的臉。
朽院龍馬移開了一段距離看著自己的作品，點了點頭，又繼續自己的工作。
“別動，畫眉毛了。”
少女的眉形本身就好看，他隻做了輕微修整。
眼妝用的是低飽和度大地色，隻在眼尾和雙眼皮褶皺處輕輕暈染，內眼線描得極細，睫毛膏隻刷一層。
修容和腮紅淡到幾乎看不見，最後是一支豆沙色啞光唇膏，用唇刷精準勾勒填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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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分鐘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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