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雨柔倒入半碗溫水，雙手捏住符紙兩端。
紙麵接觸水汽後，中央朱砂符紋逐漸明亮。
一股淡淡清香在客廳散開。
“然後呢？”
“貼在傷疤最重的位置。”
江雨柔摘下口罩。
完整傷勢第一次出現在直播鏡頭中。
左側麵頰大麵積燒傷。
瘢痕從眼角延伸至頸部，顏色深淺不一。
江母隻看了一眼，眼淚便落了下來。
江雨柔深吸一口氣，將符紙貼在臉側。
起初沒有任何感覺。
幾秒後，一陣溫熱從符紙下方擴散。
那種熱並不灼人，更像溫水緩緩浸入皮膚。
江雨柔摸了摸臉。
“大師，有點癢。”
“不可抓撓。”
“忍一盞茶時間。”
瘙癢迅速加重。
江雨柔咬住嘴唇，雙手緊緊抓住衣角。
她臉上的舊瘢痕開始發生變化。
最外層乾硬皮膚緩慢翹起。
邊緣出現一條極細的裂縫。
直播間裡有皮膚科醫生發出彈幕。
“這種變化不正常。”
“陳舊瘢痕組織不可能自行脫落。”
“建議立刻停止，防止二次損傷。”
林晚晚看向陳道玄。
“師父，要回應嗎？”
“不必。”
陳道玄對自己的符有信心。
五分鐘後，靈顏複肌符完全貼合皮膚。
原本黃色的紙麵變成半透明。
江雨柔感覺臉上像有無數細小螞蟻爬動。
她忍得眼淚直流，卻始終沒有伸手碰觸。
十分鐘後，符紙邊緣自行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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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片深褐色瘢痕隨之掉下。
江母驚呼一聲。
瘢痕下方沒有鮮血。
露出的皮膚帶著新生後的淡粉色，表麵平整柔軟。
江雨柔不敢置信。
“媽，鏡子。”
江母卻沒有動。
她怕女兒太早看到結果，再經曆一次失望。
江雨柔直接打開手機前置攝像頭。
鏡頭裡，那片新生皮膚與周圍傷疤形成鮮明對比。
她呼吸驟然停住。
下一刻，更多舊瘢痕開始脫落。
碎片落在衣領與地麵上。
每脫落一塊，下方都會露出平整皮膚。
原本緊繃的眼角逐漸舒展。
下頜處那條最深的增生疤痕，也像失去黏性般緩緩卷起。
江母捂住嘴，眼淚不斷湧出。
“真的好了。”
“柔柔，真的好了！”
江雨柔盯著手機中的自己。
五年未曾見過的輪廓，一點點重新出現。
二十分鐘後，最後一塊瘢痕從頸側脫落。
靈顏複肌符也化為細碎灰燼。
江雨柔的左臉仍有些泛紅。
除此之外，再也看不見明顯傷痕。
她抬手碰了碰麵頰。
觸感柔軟，溫熱。
沒有熟悉的僵硬，也沒有拉扯時的疼痛。
直播間安靜數秒，彈幕隨後如洪水般爆發。
“真的恢複了！”
“全程直播，誰能告訴我怎麼造假？”
“剛才那位皮膚科醫生還在嗎？”
“一萬元，這和白送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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