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待出租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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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
天雲街小區。
蘇家的客廳不大。
兩張舊沙發，一台十年前買的電視，茶幾上鋪著碎花布套，邊角已經起了毛球。
拆遷分下來的兩套回遷房，一套自住，一套空著。
家具能湊合就湊合，但該花的錢一分都少不了。
李秀秀坐在餐桌旁，麵前攤著一張從作業本上撕下來的紙，上麵寫滿了數字。
她按著計算器，算完了又按回去重新算。
眉頭越皺越緊。
丈夫常年在外地，說是在做生意，一年到頭寄不回來幾個錢。
家裡就靠那點拆遷款和銀行利息撐著。
但開銷實在太大了。
女兒蘇妍希在海青貴族學院讀書——那學校的學費，說出來能把隔壁王阿姨嚇一跳。
兒子蘇明宇，大專畢業兩年了。
工作沒找到。
倒也不是找不到。
用他自己的話說——"那些工作配不上我的才華。"
實際上就是躺著。
每天除了吃飯就是打遊戲，偶爾點個外賣，吃完繼續躺。
坐吃山空。
這個詞，李秀秀以前隻在電視劇裡聽過。
現在實實在在地壓在了自己身上。
她放下計算器，抬起頭看了一眼客廳。
蘇明宇窩在沙發裡，耳機扣在頭上，手機橫著，手指在屏幕上瘋狂點擊。
嘴裡時不時蹦出幾個字：
"上上上——別送——奶我啊你瞎了嗎——"
"明宇。"
"嗯。"
頭都沒抬。
"我在想，樓上那套房子，要不租出去算了，放著也是放著。"
蘇明宇的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兩下，像是在打團戰間隙抽空回了一句：
"您看著辦唄。"
"那價格怎麼定？"
"隨便。"
"你倒是給個意見啊。"
蘇明宇終於舍得摘下一隻耳機，歪著頭看她，臉上寫滿了"這種事您也問我"。
"媽，問我乾嘛？那房子又不是我住的，您去問妍希唄。"
"……"
李秀秀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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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明宇聳了聳肩，耳機重新扣回去，眼睛已經黏回了屏幕：
"再說了我也沒經驗，您就自己定吧。"
李秀秀無奈地歎了口氣。
拿起手機，翻到蘇妍希的號碼，撥了過去。
響了兩聲就接了。
"媽？"
"妍希啊，你在學校忙不忙？"
"不忙，怎麼了媽？"
李秀秀把情況簡單說了——錢不太夠用了，想把樓上那套租出去，問問她意見。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沒事媽，那房子我留的東西非常少，周末有空回去收拾一下就行。"
"那價格呢？"
"嗯……"蘇妍希想了想，"學院周邊的行情，三室一廳大概三千左右。咱們比學院便宜點吧，掛兩千五，應該很快能租出去。"
"兩千五……"
李秀秀在紙上寫了一筆。
一個月兩千五。
不算多，但也能頂一陣子。
"行，那就這麼定了，我回頭在網上掛個招租信息。"
"好，媽你別著急，實在不行我這邊獎學金也能補貼一些。"
"不用不用，你好好讀書就行，別操這些心。"
又聊了兩句，李秀秀便掛了電話。
她重新拿起筆，在紙上添了幾行字，然後打開手機，笨拙地戳著屏幕，搜索"怎麼在租房平台發布信息"。
沙發上。
蘇明宇的遊戲中傳來一聲冰冷的"Defeat"。
他"嘖"了一聲，手機往旁邊一扔，瞥了一眼正在跟手機較勁的母親。
"媽，你真打算把那房子租出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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