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從零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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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掉了。
除了自己之外，愛蜜莉雅，拉姆，都死掉了。
不斷被壓縮的骨骼發出哀鳴，然而比起肉體，更加痛苦的是昴的靈魂。
要是再果斷一些，要是再快一些，說不定......
放映廳中的「傲慢」看著銀幕中狼狽的菜月昴，沒有說話。
四周的魔女教徒們已經團團圍了過來，靜靜的看著培提爾其烏斯質問著昴。
“到底是為什麼，為什麼和福音上的不一樣！”
“你不應該是魔女大人給我寵愛的賞賜嗎？！”
“不應該是新的試煉嗎——！”
“愛...愛...愛.......我的愛，偉大魔女的愛，世界上的一切的愛.......”
狂人死死的搖晃著昴的肩膀，肉體的疼痛已經讓昴的大腦麻木，唯一剩下的，隻有對眼前狂人的憎惡。
“殺了...殺了...殺了你.......”
嘴角漾著血泡，渾身襤褸，唯有那雙黑色的眸子，帶著死寂一般的恨意。
“怠惰，我的怠惰，是我的怠惰才讓這一切發生。”
“而你，你也是怠惰的，嘴上說著自己是「傲慢」，實際上卻什麼都做不到。”
“銀發半魔，還有那邊的女仆，她們的死，都是由你而起，因你而生。”
“而我的怠惰，也全部都是你的過錯。”
“菜月昴，你啊，真是怠惰。”
培提爾其烏斯說完了這一切，起伏的情緒逐漸散去，那雙落幕的眼眸從昴身上挪開。
哢嚓。
昴的生命氣息開始散去。
這具襤褸的身體被狂人隨手扔到了角落，與那位沒有氣息的女仆躺在一起。
“試煉出了問題，到底該如何是好呢？”
走到被鮮血染紅了的銀發少女身旁，培提爾其烏斯摸著下巴，歪著腦袋，看著對方的臉龐，沉默的思考了起來。
啪嗒。
少女的手抬了起來。
“哦呀，居然還活著，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難道說作為銀發半魔的你，其實才是這些人中，最勤勉，最想要獲得愛的人嗎？”
凸起的眼球驚奇的看著少女。
“qiu......”
少女的嘴唇動了動，似是想要說些什麼，然而下一刻。
一把白色的彎刀射了過來，將少女的胸口貫穿。
“嘎——”
培提爾其烏斯呆滯的轉過腦袋，與立於路燈之上的黑色眸子對上。
“抱歉啦，因為一個約定，所以要將這裡解決掉。”
雍容華貴的臉龐上，洋溢起不好意思的笑容。
在下方狂人還沒反應過來之際，這位獵腸者便化作影子，迅速離開了這座鎮子。
隻不過在離開之時，美人痣上的眼瞳，不留痕跡的掃了一眼地上躺著的少年。
血泊中的少年閉上眼睛，狼狽的身體卻發出細微的嘎吱聲。
“啊————！”
培提爾其烏斯看著徹底死去的愛蜜莉雅，發出了尖叫。
這聲尖叫說不清到底有多少的情緒。
“最後...最後的可能也沒了！”
口中呢喃著，試煉已經無法進行，就算將這具死去的肉體交給「色欲」，也無法去做適配性檢測。
而且，他自己也不能容忍，讓最愛的魔女降臨於這副狼狽的身體。
淚水從乾癟的眼眶滑落，培提爾其烏斯感到自己無比的失職。
“怠惰——！簡直是怠惰——！”
呐喊著，培提爾其烏斯跪了下去，抱住自己的腦袋，大聲的痛哭起來。
天空中的懸月不知何時已然被陰雲遮蔽。
狂人如同一團爬蟲，發出哀嚎。
四周環繞著的魔女教徒們則是爬蟲的附庸，靜靜的等候著爬蟲宣泄的結束。
隻不過——
啪嗒。
清脆的響指聲闖入了隻有狂人哭泣的難聽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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