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紅棍提名，社團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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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伯的目光刀子一樣戳過來。
大D把嘴閉上了。
林懷樂胸口發緊，心跳快了幾拍——姓陳的這小子的盤算，跟他當初腦子裡轉的東西分毫不差。
他上回就想拿這套說辭撬開鄧伯的嘴。
沒料到陳文虎也把賬算到了這一步。
心思太密了，手上又有活兒。
林懷樂後脖頸子有點發涼，像是被人拿槍頂住了後腰，那種位置坐不穩的感覺又翻上來了。
串爆、魚頭標、官仔森幾個老家夥全拿眼珠子盯著陳文虎，臉上掛著的詫異藏都藏不住。
誰都沒往那方麵想，這小子倒好，幾句話把和聯勝現在的爛攤子全攤在了桌麵上。
屋子裡悶得能擰出水來。
鄧伯沒吭聲，別人也不敢張嘴。
大D先沉不住氣了，聲音硬邦邦地砸過來：“你上嘴唇一碰下嘴唇說打就打？錢呢？醫藥費你出？”
“要是打輸了誰來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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荃灣窩在社團地盤的最裡頭，眼下又是最肥的一塊肉，大D攥著這個地方，日子過得最滋潤。
他本人也沒什麼往外打的野心，跟他背後那幫叔父輩一個德性，這輩子就圖個四平八穩。
和聯勝現在這德行，他們這幫人脫不了乾係。
冷老、雙番東這幾個大D那邊的老家夥一聽大D這麼咬死了反對，立馬跟著敲邊鼓。
“沒錯，咱們現在勢不如人，拿什麼跟新記掰手腕？”
“再說了，新話事人馬上就選，這個節骨眼上鬨大了，社團還穩不穩了？”
“要我說，還是找新記坐下來談，這條路最把穩。”
話頭東一句西一句，都往大D那邊靠。
眼下的和聯勝，劈成了兩瓣。
一瓣是人少的，憋著勁要往外打；另一瓣是大D領著的那幫坐地虎，占了大頭，抱著碗裡的肉不肯撒手，別的地盤死不死活不活，跟他們沒關係。
串爆一巴掌拍在桌麵上，拍得茶杯都跳了一下：“話不能這麼講，你們這幫老骨頭是真鏽住了，換我串爆上去，你信不信我把新記殺個底朝天？月球都給他捅個窟窿！”
牛皮吹得震天響。
陳文虎是他鯉魚門出來的人，現在躥起來了，他這張老臉上也跟著沾光，嗓門自然比誰都粗。
“就是，怕個屁，打！”
“咱們和聯勝什麼時候成縮頭烏龜了？話事人選誰，要不就立個規矩——誰把尖沙咀啃下來，誰就坐那把椅子？”
“哎，這主意行。”
幾個叔父輩直接把兩件事拴在了一塊兒，搶地盤跟選話事人掛了鉤。
大D眼珠子瞪著那幾個人，腮幫子肉直跳，肚子裡祖宗十八代都罵遍了。
林懷樂臉上愁雲更厚了，大D不點頭，其他區也沒人撐他，他那個佐敦……拿什麼去打？
又走死了。
屋裡又炸開了鍋，唾沫星子橫飛。
陳文虎倒是一點不往心裡去，尖沙咀這地方，他鐵了心要拿。
不光是尖沙咀，旺角、油麻地……銅鑼灣，早晚全得掛上猛虎堂的招牌。
鄧伯把手往下壓了壓，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閉了嘴：“行了，事已至此，吵破天有什麼用？”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和聯勝什麼時候怕過事？怕事也活不到今天。”
“在座的誰不是砍出來的？年輕人的事，就交給年輕人自己去趟路。”
“大D，阿樂，這屆話事人就你倆呼聲頂了天，這麼著，誰把新記的事抹平了，那把椅子就歸誰。”
鄧伯還是把其中一條建議吃進去了。
擺平新記。
幾個字壓下來，重得像塊碑。
可話又說回來，一個社團的話事人要是連這種坎兒都邁不過去，還當什麼家。
這就是鄧伯給倆人出的考題。
不過鄧伯心裡那本賬，早就有名字了。
誰能想到陳文虎從半路殺出來，把這潭水攪得更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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