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一顆子彈的價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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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哥……我這……”
陳浩南張了張嘴，話卡在嗓子眼裡。
他想把小結巴弄出來，可兜裡比臉還乾淨，剛才那點硬氣全是撐場麵。
後來能上位，靠的也是山雞。
兩百萬出頭這筆數，他掏不出來。
當著女人的麵，又不能認慫，隻能繼續端著。
細B掃了他一眼，語氣不鹹不淡：“浩南，女人嘛，換一個就是了，滿大街都是。”
“回頭你跑路去了外地，再慢慢想轍。”
大老B不是冤大頭。
為一個女人往外掏幾百萬，這種虧本買賣他不做。
陳浩南跟他的年頭不算短，光這一百萬，他已經肉疼得要命。
銅鑼灣的地盤油水是厚，可他手底下養著幾十號弟兄，吃穿用度哪樣不要錢。
陳浩南清楚大佬B的難處。
他把腦袋垂了下去，視線躲著小結巴，不敢對上那雙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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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堵得慌，說不上是窩囊還是恨自己沒本事。
臉皮被人撕下來踩，踩完了還得賠笑。
小結巴眼淚止不住，癱坐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陳文虎抬了抬眼皮，瞧著這一出，笑了一聲：“早聽說銅鑼灣的細B最講義氣，待弟兄跟親兒子似的，今日一見，還真沒白傳——一百萬往外甩，眼都不帶眨的。”
他話鋒一轉，像是不經意提起：“哦，想起來了，你手下有個叫大頭的，前些年替人頂了罪，蹲完苦窯出來，現在蹲街邊賣報紙。細B，你這個當大哥的，差點意思啊。”
字字都往細B心窩裡紮。
細B臉刷地沉了，盯著陳文虎，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靚仔虎，你手伸太長了。幫裡的事，輪不著你操心。”
“走。”
大頭的名字一出來，陳浩南的嘴也閉上了。
不光他，旁邊幾個人全都沒吭聲。
大頭那件事，銅鑼灣乃至整個洪興，沒人不知道。
當初細B犯了案，得有人進去頂。
最後是陳浩南和大頭抽簽，簽還沒甩開，大頭自己站了出來。
細B當時許了願，說頂罪的那個出來就紮職，當大哥。
結果大頭從裡麵出來，混得叮當響。
細B偏心，把位置摁在了陳浩南頭上。
這件事，背地裡嚼舌根的人從來沒斷過。
被陳文虎當眾揭了疤，細B一刻都待不下去，領著陳浩南、山雞幾個抬腳就走。
小結巴瞧著陳浩南的背影出了門，整個人像被抽空了，那種被人丟下的滋味從骨頭縫裡往外冒。
陳浩南走到門外，猛地回過頭，臉上全是疼出來的扭曲。
“小結巴，你等著，我肯定把你撈出來，肯定。”
心裡那把刀已經磨得雪亮，刀尖對準了陳文虎。
陳文虎沒搭理那頭的眼神，吩咐飛全拿支票去兌那一百萬，視線落回小結巴身上。
“瞧見沒，什麼情啊愛啊，都是虛的。錢攥在手裡才是真的，兜裡沒貨，你連個屁都算不上。”
“別說我沒給你路走。你偷車的本事不差，模樣也拿得出手。”
“我讓你當女主角，把你捧紅了，身價自然往上翻。到那天，你自己就是大姐大。天天跟在一個矮騾子屁股後頭，早晚讓人砍死在巷子裡。”
“還有一樁事，我要拉起一支偷車隊伍。你認識的那些人，全給我拽過來。將功折罪，乾不乾隨你。”
一番話像裹了棉花的鐵錘，砸得小結巴有點懵。
心裡那點冰涼的東西，居然裂開一條縫，透進來一絲熱氣。
她抽噎了幾下，掛著淚珠子望陳文虎，眼眶紅通通的。
“我……我真能混成方婷那種大嫂？”
道上混的太妹，誰沒聽過方婷這名號。
拍鹹濕片起家，一炮打響，轉頭就攀上了洪興的話事人，坐穩了萬人之上的位置。
方婷是她們腦子裡翻來覆去想的那個影子。
陳文虎點點頭：“方婷算什麼。我們遠虎影視出的片子，捧你當梅燕芳那樣的大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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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陳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