賺錢了。”
這句話顯然底氣不足。
一個剛高考完就摔死的人，對重新賺錢這件事的認知，主要來源於短視頻和招聘軟件。
理論知識豐富，實戰經驗為零。
“然後租房子。”
楚玥很快跳過這個現實問題。
“必須有電梯。”
“樓梯也不是完全不能有，但最後一級要貼黃黑警示條，旁邊最好再掛個牌子。”
“上書：此處曾擊殺一名五千萬得主，請謹慎通行。”
昴聽著她的聲音，眼睛一眨不眨。
“床要大的。”
“窗簾我自己選。”
“冰箱裡放可樂，櫃子裡放零食，外賣吃什麼也自己決定。”
“睡到幾點算幾點。晚上出門不用解釋去哪，回來晚了也不用提前打報告。”
她越說越順。
像是這套話已經在昴睡著後，對著窗外排練過很多遍。
“再養一盆不容易死的花。”
“普通仙人掌就行。”
“養寵物還是算了，我連自己都沒養明白。”
昴的手指鬆了一點，又重新握緊。
楚玥低頭看他。
“至於你。”
“你就負責快點長大，負責幸福。”
“等任務完成，我拿我的身體，你過你的日子。”
這本來是最合理的安排。
她複活，昴幸福。
合作結束，雙方下班。
楚玥卻沒有立刻把手指抽出來。
“當然。”
她補了一句。
“係統要是有良心，允許我偶爾回來驗收售後，也不是不行。”
昴張開嘴，發出含混的咿呀聲。
楚玥樂樂。
“你同意了？”
“啊。”
“反對無效。”
她重新打開商店。
衣裝，味覺，精神，守護，信息，現實乾預。
最下麵，是單獨列出的實體化。
其他分類都有簡單說明。
精神類寫著穩定、清醒與屏障。
守護類寫著預警、安撫與有限接觸增益。
信息和現實乾預仍然整片灰暗。
隻有實體化什麼都沒有。
楚玥把頁麵拉到昴麵前。
當然，昴看不見。
至少從他的視線來看，他一直盯著的是楚玥的臉。
“灰色身體。”
楚玥指了指那一欄。
“如果這個能開，我剛才說的事就容易多了。”
“到時候我就能真的吃火鍋。”
“不隻三十秒。”
“還能買衣服。不是這種十秒體驗裝，是能塞滿一整個衣櫃的那種。”
“也能開門，拿手機，自己坐車。”
她說著說著，視線落到自己半透明的手上。
“說不定還會困。”
“會餓。”
“會流血，會生病，會疼。”
昨晚昴燒得滾燙的觸感，又從掌心裡翻了出來。
楚玥沉默一會。
“那也比什麼都碰不到好。”
昴聽見她聲音變低，小手又朝她抬起來。
他的動作沒有目標感。
隻是循著熟悉的聲音和那張近在眼前的臉，笨拙地揮動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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