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生氣了嗎？”
“你不喜歡我推人嗎？”
楚玥不能點頭也不能搖頭。
隻能看著他。
這種情況，昴臉上的不安更明顯了。
“玥姐姐也覺得我錯了嗎？”
楚玥心裡一沉。
如果她能說話，她會大聲告訴昴。
“你想保護我，這件事沒有錯。”
“但你推人，讓悠鬥受傷，這件事錯了。”
“兩件事可以同時是真的。”
所謂一碼歸一碼。
楚玥以前不懂這個道理，因為從來沒有人教過她。
在原來的家裡，要麼聽話，要麼就是不懂事。
要麼選對專業，要麼就是不考慮現實。
沒有人告訴她，一件事可以同時有兩個答案。
可在昴家裡的這幾年，她也學到了很多寶貴的東西。
昴的父母都是很好的人，都懂的很多大道理。
她也想讓昴知道。
不能把保護她和傷害別人綁成一件事。
她也不能讓自己享受被保護的甜頭，再把代價全部推給昴。
如果因為她昴做了錯誤的事情。
那她乾脆直接死去好了…？
安靜角落外，老師走過來。
她沒有打斷昴，隻是蹲到旁邊，輕聲說。
“菜月，悠鬥回來了。”
昴瞬間抬頭，四處張望著。
“他怎麼樣？”
“沒有受傷，隻是手掌紅了一點，已經洗過了。”
昴突然想到什麼，看向教室門。
悠鬥就站在那裡，他的旁邊跟著另一位老師。
他沒有再哭。
手掌上貼著一小塊創可貼，膝蓋也沒有破。
昴看了幾秒，悄悄鬆了一口氣。
楚玥看見了。
他先確認對方沒事。
這是好事啊。
養成係有沒有懂得？
把昴培養成一個善良的孩子。
老師順勢問：“你想聽聽悠鬥怎麼說嗎？”
昴沒有回答。
他和悠鬥激情對視呢。
兩個人之間隔著剛才散落的積木，已經被老師收進了盒子。
“我不哭了。”
對麵男孩忽然開口，聲音裡還帶著點鼻音。
昴攥緊衣角，關心道。
“手還疼嗎？”
“有一點。”
“哪裡？”
悠鬥舉起貼著創可貼的手。
“這裡。”
他想了想，又若有所思道：“屁股也有點疼。”
“我知道了。”
昴抬起頭，努力把後麵的話說清楚。“我明天會跟你說。”
“不是老師讓我說。”
“是萊月昴自己想說的！”
悠鬥摸摸創可貼，有些不解。
“為什麼是明天？”
因為萊月昴現在還是很生氣。
他說不出對不起。
那三個字一到嘴邊，就好像連玥姐姐也要一起被說成假的。
這些話擠在一起，四歲的昴說不出來。
他隻能選最簡單的一句。
“因為我還沒有想好。”
悠鬥歪著頭。
“那你明天想好。”
“嗯。”
“但是玥姐姐是真的。”
“可我還是看不到。”
“你看不到也可以。”
這句話說完，昴自己似乎也鬆了一點。
楚玥站在昴身邊。
她想摸他的頭。
嗯…？
不知何時，楚玥的手已經被萊月昴握住。
別無他言，隻是牢牢抓著。
老師沒有替他們把話說完。
她確認兩邊都願意把剩下的事留到明天，才讓他們重新回到活動區。
楚玥看著昴的背影。
他沒有因為道歉就放棄她。
也沒有因為堅持她，就繼續傷害悠鬥。
隻是四歲孩子的他竟然如此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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