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楚玥的手指開始變的透光。
起初隻是一點，影響不大。
午後的陽光從指尖穿過去，在地板上沒有留下任何影子。
這本該很正常，她原本就沒有影子，可那一刻，她清楚看見自己的指骨輪廓變淡了。
【存在穩定度：87%。】
穩定度掉了。
係統沒說為什麼，楚玥隻能乾瞪眼。
好好好係統，玩陰的是吧？
遇事不決，換衣服穿罷。
雖然情緒值有很多了，但楚玥依舊選擇十秒一換的預覽。
jk製服，白毛衣，黑色風衣等。
楚玥不傻，她換jk的時候和係統表示“光腿，短襪，過膝襪等都是變量”因此一件jk她一次能夠穿好幾分鐘。
襪子種類沒了？不還有顏色嗎？黑色白色……
不知道的還以為楚玥突然接了換裝遊戲的廣告。
“玥姐姐，你今天為什麼一直變衣服啊？”
“沒事，我喜歡”
昴的直覺告訴他這件事沒有這麼簡單。
早不換晚不換，偏偏是今天嗎？
昴選擇伸手抓住她。
楚玥本能地想往回抽，可他的五指已經穿過過分鬆散的觸感，合攏得比平時更深。
兩個人一起安靜下來。
“玥姐姐，你變軟了。”
“什麼形容？我又不是年糕，怎麼能用軟來形容”。
眼見楚玥還在打哈哈，昴可不管那麼多。
有話直說是小昴。
“玥姐姐會消失嗎？”
“怎麼會？”
楚玥舌尖抵住虎牙，沒敢看萊月昴，聲音都有點虛。
昴沒說話，隻是握著她的手。
在嗎？
她該回握。
可楚玥沒有立刻動。
“安啦”她關掉還在輪換的衣裝，露出顏色發淡的手腕。
“我肯定是不會消失的”
“那玥姐姐害怕嗎？”
楚玥原本準備好了一整套答案。
守護靈沒有心跳，所以不算心慌。成年人不能在四歲兒童麵前傳播焦慮，這很不好。
都很有道理。
也都沒什麼用。
“老實說確實有點害怕。”
昴往她身邊挪了一步，小聲說。
“我也害怕。”
楚玥用拇指從他掌心劃出去，又沿著原路劃回來。
“一去一回。”
“這個表示害怕。以後誰害怕，誰就這樣握。”
昴學著劃了一遍。
“然後呢？”
“然後不許說沒事。不知道就說不知道，害怕就說害怕。”
“那要怎麼辦？”
楚玥低下身子，與他平視。
“不知道，我們可以一起想。”
昴點點頭，把兩個交流方式都做了。
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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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害怕。
楚玥也一模一樣地回給他。
幾天後，穩定度回到了百分之九十七。
沒有補滿，也沒有再掉。
係統對此保持著一貫的專業態度。
已讀不回。
之後，菜月家的相冊往後翻了一頁。
幼兒園運動會的照片被收進透明夾層。
照片裡，賢一舉著那塊應援板，菜穗子閉著眼，昴胸前貼著第一名的小紅花。
昴身邊空了半個人的位置。
有人問為什麼這麼做，他說這是留給她們家第四個家人的。
第二年春天，小學入學照又空了半個人的位置。
攝影師讓昴往中間靠。
昴每次都是抱著深藍色書包，堅決不動。
攝影師看看他，又看看那片空氣。
呃…
算了算了，人家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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