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冷場也會被蓋過去。
直人願意直人願意直人願意直人願意直人願意直人願意直人願意直人願意。
這四個字在腦子裡滾了不知多少遍。
昴差點順著它往下走。
楚玥站在他身邊，手臂僵在半空。她看得出來，昴在等一句能讓所有人都滿意的話。
她給不出來。
就算指令突然解除，她也不知道世上有沒有這種話。
“那就這樣吧。”有人不耐煩的催促。
“周六七點，便利店門口。”
直人的手緊緊抓著書包帶，他想起自己摔進椅子堆時，別人也問過一句“沒事吧”。
他回答得很快。
剛才也一樣。
“取消。”
昴抬起頭，心中的正義不允許他見而不管。
高橋的臉沉徹底下來。
“憑什麼？”
“工地不去，東西不拿，誰也不用頂。”
“膽小就直說啊。”
昴的肩膀立刻繃緊。
他可以用行動堵回去。
周六第一個翻進圍欄，爬到最裡麵那棟樓頂，把傳聞中的燈拆下來抱回學校。高橋會閉嘴，所有人都會承認菜月昴依舊最敢玩。
那幅畫麵隻在眼前亮了一瞬。
昴把手插回口袋。
“對，我怕。”
周圍幾個人愣住，包括楚玥。
昴的舌頭發乾，心跳一下比一下重。
他很想立刻補個笑話，把這句承認改成新的表演。
他忍住了。
“樓裡有鋼管，有沒封的樓層，晚上還看不清。進去這件事，我做不到。”
高橋嗤了一聲。
昴：“讓直人拿東西，出事後把他推出去，完全做不到。”
“他自己願意的。”
“他隻是怕你們以後不帶他玩。”
直人的臉一下漲紅。
“我才不怕！”
有時候真相往往比謊言更加紮心。
昴心裡竄起一陣煩躁。
他替直人出頭，直人卻急著拆他的台。
那股煩躁來得又快又難看。
昴差點吼回去。
話到嘴邊，他看見直人抓住書包帶的手仍在抖。
“隨便你怎麼說。”昴轉回高橋那邊，“反正我不想去，也不想這麼玩。”
高橋盯了他幾秒。
“行啊。你不去，我們去。”
意思明了，你愛去不去。
“你們敢去，我就告訴班主任。”
這句話出口，昴知道自己完了。
把事情告訴班主任無疑是最容易招別人討厭的。
“你認真的？”
昴的後背已經出汗，但他仍舊抬著下巴。
“校園安全大使菜月昴，全天候接受舉報。首次舉報還送班主任辦公室豪華茶水一杯。”
沒人笑。
他仿佛又聽見午休時椅子撞在一起的巨響。
過了片刻，高橋把手機塞回口袋。
“算了。”
另外幾個人互相看了看。
“本來就是隨便說說。”
“被他一搞，真沒意思。”
“走了。”
高橋轉身前看了昴一眼。
“最近跟你玩越來越掃興。”
“萊月，你變了”
幾個人沿著人行道往前走把昴留在原地。
昴原本可以追上去。
道個歉，說今天心情差。再罵直人兩句，把責任推給午休那場冷場。
高橋正在氣頭上，過兩天換個新點子，大家照樣會圍過來。
隻要足夠有趣。
下一次更有趣。
總能補回來。
可是這樣真的是正確的嗎？
楚玥可算恢複行動。
她走到昴身邊，伸手握住他垂下的手。
握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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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握——
昴站著沒動。
那幾道背影越走越遠，拐過街角，消失在便利店的招牌後麵。
昴沒有追，直人還站在旁邊。
他看了昴很久，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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