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講笑話為什麼沒人笑。
在外麵，他的聲音總是很高。
回到楚玥身邊，聲音便變輕，心情也跟著疏鬆許多。
菜穗子在廚房裡聽見過好幾次他們的對話。
“玥姐姐，我今天是不是很無聊？”
然後昴又說。
“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
再過一會兒，他會莫名笑起來。
菜穗子不知道楚玥說了什麼，但她清楚那不是莫名產生的笑。
她知道楚玥沒有取代父母。
楚玥隻是替昴接住了那些不好意思和父母交流的話題。
當然，楚玥似乎也不總是正確。
從昴後來的講述裡，菜穗子聽出楚玥因為害怕昴受傷而勸他，把自己的擔心包進“為了你好”裡。
缺愛的孩子不一定永遠溫柔。
有時正因為害怕失去，手才會抓得太緊。
菜穗子理解，卻不替她說服昴。
孩子之間的事情，最後要由孩子自己說清楚。
升學調查表出現後，家裡的空氣變得比平常安靜。
菜穗子沒有問他想去哪所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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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隻問。
“昴是怎麼想的？”
昴的表情很複雜，過了很久才回答。
楚玥希望昴讀完高中、去上大學，擔心昴把未來一起放棄，還說她：我是為了你好。
菜穗子聽完，隻是淡淡的問了一句。
“那昴是怎麼想的呢？”
昴低頭看著調查表，忽然像是明白了什麼。
他們都是為了對方好，如果因為一張破紙就埋怨對方，豈不是傻瓜？
不行，必須要和玥姐姐道歉…
昴如此想。
隨後他回到他的房間。
再後來，楚玥消失了。
起初昴表示的很安靜，後來試圖找她，再後來，他要求把所有和楚玥有關的東西都扔掉。
“楚玥從來都沒有存在過。”
“她隻是我幻想出來的。”
菜穗子沒有反駁。
她看著昴過分平靜的臉，知道他是在把“失去”改寫成“從未擁有”。這樣，楚玥就沒有離開，他也不必哭，不必等。
失去比從未擁有更加痛苦，不是嗎？
“都扔掉嗎？”
“都扔掉。”
“知道了。”
那天晚上，她和賢一把碗洗淨，把餐巾疊好，把泡芙盒擦乾淨，再把菜單和筷子一起放進紙箱。
“要封死嗎？”
“當然不。”
“孩子們回來時，拿出來比較方便。”
紙箱被放進儲物櫃最上層。
第二天，昴問。
“扔了？”
“嗯。”
他點點頭，坐下吃飯。
沒有人告訴他，箱子還在。
但所有人也都明白，他其實知道。
楚玥的名字徹底安靜下來。
可安靜不等於消失。
十七歲末，昴穿著經典服飾出門去便利店。
菜穗子在身後關切：“路上小心。”
昴沒有回答。
她站在原地，望著那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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