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地往胡同口走去。
遠處的板車師傅嚇傻了。
他拉著車把手，整個人貼在冰冷的磚牆上。大氣都不敢出，生怕這活閻王順手把他也給拎起來。
一牆之隔的95號院大門。
易中海披著大衣，正躲在門檻後麵。一大媽拉著他的袖子，緊張地探出半個頭。
易中海本來聽到外麵的動靜，想等老太太教訓得差不多了，他再出來打個圓場，順便壓一壓賀鎮山的銳氣。
結果。
他看到了賀鎮山徒手撅折棗木拐杖。
又眼睜睜看著這新來的退伍兵，單手薅著老祖宗的脖領子，像拎個裝滿破爛的麻袋一樣，往前大步走。
易中海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他想喊“住手”。嗓子眼卻像被一團爛棉花死死堵住，發不出一點聲音。
後院的劉海中端著茶缸，躲在門廊柱子後麵。
手抖得像篩糠。茶缸裡的水灑在棉鞋上，他連擦都沒敢擦。
活閻王。這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活閻王。
連烈屬五保戶都敢這麼拎著走，這院裡還有誰他不敢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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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米的胡同。
賀鎮山走得飛快。軍靴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沉重而有節奏的腳步聲。
老太太的罵聲早就沒了。
衣領勒著脖子，她隻能發出含混不清的“嗚嗚”聲。翻著白眼，雙手死死扒著賀鎮山的手腕，企圖掰開那幾根鐵鉗般的手指。
毫無用處。
賀鎮山走出南鑼鼓巷的胡同口。
外麵是一條寬闊的柏油大馬路。馬路邊緣沒有硬化，是一片乾硬的黃土坑。
幾輛拉煤的平板三輪車正在遠處緩慢騎行。
賀鎮山停住腳。
手臂往前輕輕一蕩。五指猛然鬆開。
“砰！”
一聲悶響。
老太太像一袋垃圾一樣，被重重地丟在了馬路邊緣的黃土坑裡。
落地那一下，砸起一小片灰黃色的塵土。
老太太在乾硬的土坑裡滾了半圈。後背狠狠撞在旁邊的木頭電線杆底座上。
“哎喲喂——”
衣領鬆開，空氣重新灌進肺裡。她終於喘上了一口大氣。
緊接著，五臟六腑像移了位一樣，骨頭縫裡傳出撕裂般的疼。
賀鎮山站在胡同口的青石台階上。
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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