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鏽劃的？”她走到診療桌前，拉開抽屜，“坐吧。可能要打破傷風。”
賀鎮山拉過一把綠漆圓凳。大馬金刀地坐下。
丁秋楠戴上一個白色的醫用口罩。隻露出一雙清冷的眼睛。
端著個白底藍邊的搪瓷托盤走過來。盤子裡放著剪刀、紗布和碘伏。
距離拉近。
賀鎮山聞到了一股極淡的肥皂清香。蓋過了她身上的消毒水味。
她低著頭。拿起醫用剪刀，順著破開的袖口，將布料徹底剪開，暴露出翻卷的皮肉。
手指不經意間觸碰到賀鎮山的小臂。
指尖微涼。
賀鎮山手臂上的肌肉本能地緊繃起來。堅硬如鐵。
丁秋楠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抬眼看了他一下。
這肌肉的輪廓和硬度，絕不是普通乾力氣活的工人能練出來的。
“放鬆。”丁秋楠聲音依舊冷淡。
她拿起一根長棉簽，蘸滿深棕色的碘伏。
賀鎮山鬆開緊繃的肌肉。看著她長長的睫毛在眼窩處投下一片陰影。
他剛想開口問句什麼。
走廊裡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皮鞋聲。
鞋跟釘著鐵掌。踩在水磨石地麵上，發出誇張而響亮的“哢噠哢噠”聲。
聲音一路響到醫務室門口。
“砰！”
木門被人從外麵粗暴地一把推開。重重撞在牆角的鐵皮垃圾桶上，發出一聲刺耳的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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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穿堂冷風，混著劣質香煙的味道湧了進來。
丁秋楠手一抖。蘸滿碘伏的棉簽戳在了傷口邊緣的嫩肉上。
賀鎮山眉峰聚攏。轉頭看向門口。
門外站著個二十多歲的男人。
穿著一身不合體的灰色列寧裝。肩膀處墊得老高。
頭發留得很長，塗了厚厚的一層廉價頭油。梳著個油光水滑的大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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