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血的腳印。
陸烽的呼吸微微一滯，心臟像被鈍刀子來回拉扯，泛起一陣酸澀。
他大步走過去。
厚重的軍靴踩在台階上，發出沉穩的響聲。
陸烽伸出那隻布滿老繭的手，推向那扇掉了漆的破木門。
“嘎吱——”
生鏽的門軸發出一聲難聽的摩擦聲。
木門應聲而開，一股子長年見不到陽光的黴味兒撲麵而來。
屋裡沒開燈，黑咕隆咚的。
借著外麵雪地的反光，能看見角落裡那張缺了條腿、用磚頭墊著的破方桌。
還有牆根底下那堆用來引火的碎煤渣。
陸建國正捂著肋骨坐在炕沿上。
林長海剛給他上完夾板，他疼得直倒抽冷氣。
陸雪則縮在那個寬大的將校呢大衣裡，像隻受驚的小鵪鶉。
兩雙眼睛在黑暗中直勾勾地盯著門口。
看著這兩個瘦得脫了相的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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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烽身上那股子鐵血的殺意，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他摘下黑皮手套，隨手塞進兜裡。
走上前，寬厚的手掌揉了揉弟弟亂糟糟的頭發。
“哥回來了，以後沒人敢欺負你們。”
聲音啞得不像話，帶著濃濃的鼻音。
陸雪吸了吸鼻子，小手死死攥著大衣的衣角。
“大哥……他們、他們真被抓走了？”
小丫頭說話還打著顫，似乎不敢相信這十來年的噩夢就這麼醒了。
“抓走了。”陸烽蹲下身。
他平視著妹妹的眼睛，粗糙的大拇指輕輕蹭掉她臉蛋上的一點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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