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讓你擦嘴，沒讓你擦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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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利英掃過全班齊刷刷低頭、裝模作樣看書的學生，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的急躁：
“你們真是我帶過的最差的一屆了。”
這話學生們早聽膩了，沒人放在心上，全都垂著腦袋安安靜靜，不敢鬨出一點動靜。
崔利英輕輕歎了口氣：“安分自習，我就在講台盯著你們。”
說完她落座講台，目光緩緩掃過教室一圈，視線最終定格在前排的張浩哲和劉雨身上，出聲提醒：“你們兩個老實點。”
張浩哲立刻挺直脊背，一本正經辯解：“我們一直特別老實，壓根沒說幾句話。”
劉雨側頭瞥了他一眼，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咽回去，乾脆趴在桌上，心底暗自腹誹：
胖子，你沒長腦子？說這話之前先擦擦你嘴上沾的油行不行。
崔利英將他油光發亮的嘴角儘收眼底，隨手抽出一張紙巾遞了過去。
張浩哲當場一愣，滿臉茫然：
“老師，您給我紙乾啥？我又不去上廁所，再說這一小張也不夠用啊。”
劉雨實在看不下去，猛地抬頭，滿臉無語地提醒：“老師是讓你擦嘴，不是讓你擦屁股！”
張浩哲下意識抬手摸向嘴角，指尖蹭下一層發亮的油跡，臉頰瞬間燒得發燙，窘迫不已，連忙抓過紙巾來回使勁擦拭。
教室裡原本隻有紙張翻動的細碎聲響，不少同學肩膀微微發抖，全都憋著笑意。
沒幾秒，有人率先嗤笑出聲，零散的笑聲很快在安靜的教室裡蔓延開來。
崔利英扶著額頭，又好氣又好笑：“吃東西注意點形象，多大的人了，滿嘴油也不知道擦擦。”
張浩哲縮著脖子連連點頭，擦乾淨嘴後安分坐好，垂著頭再也不敢隨意搭話。
崔利英環視喧鬨的教室，沉聲開口：“都給我安靜，好好自習。”
哄笑聲瞬間戛然而止，整間教室鴉雀無聲，所有人慌忙埋下頭，佯裝認真翻閱課本，不敢再有半點動靜。
後排的林書埋著頭，肩膀不住輕輕顫動，拚儘全力壓下心底翻湧的笑意。
偌大的教室隻剩斷斷續續的背書聲，安安靜靜，再無半點打鬨。
枯燥的念書聲在耳邊來回縈繞，沒一會兒，濃重的困意便裹住了林書。
他乾脆把頭往臂彎一埋，趴在桌上沉沉睡了過去。
江青禾餘光始終留意著身旁的少年，她微微側過頭，安靜望著伏案熟睡的林書。
時間緩緩流淌，早自習很快結束。
“小梳子！”
張浩哲和劉雨的喊聲猛地將林書叫醒。
他剛睜開惺忪的睡眼，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就被兩人一左一右拽住胳膊，一路拖著往操場走去。
身旁的江青禾聽見動靜停下筆尖，抬眼望向三人匆匆離開的背影，安靜凝望幾秒，才收回目光，重新低頭演算桌上的習題。
操場的清風徐徐拂來，帶著清晨微涼的氣息。
張浩哲嘴角掛著促狹的壞笑，率先開口：“解釋解釋吧！”
林書腦子還沒徹底清醒，一臉茫然：“解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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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雨抱臂站在一旁，挑眉追問：“你的早餐，為什麼在校花手裡吃？”
林書隨口答道：“我看她早上沒吃飯，就給她吃了啊。”
張浩哲眯起眼睛盯著他，故意拉長語調：“真的？”
林書揉了揉發脹的眼皮，一臉坦蕩：
“不然還能假的？我看她一早上空著肚子，熬完整場早讀太遭罪了。”
劉雨抱著手臂，嘖嘖兩聲，滿臉打趣：
“哎喲，這麼好心？什麼時候我們林大帥哥變得這麼體貼人了？”
張浩哲立刻上前，一把勾住他的肩膀，壞笑不停：
“可以啊林書，藏得夠深。我們跟你相處這麼久，從沒見你主動把早飯讓給我們，反倒特意投喂新同桌，這區別對待也太明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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