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夜幕降臨，代號執劍人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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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零點。
老式石英鐘的秒針死死卡在十二的刻度上。
刺耳的防空警報聲在腦乾深處轟然炸開。
楚天闕猛地睜開眼。
視網膜被係統麵板刺目的紅光填滿。
前一秒，他還在因為胃底翻攪的中藥和淤血痛得渾身發抖。
這一秒，他身上那種虛弱渾濁的病態被生生撕裂。
眼皮完全掀開，布滿血絲的眼球裡爆發出淩厲的殺機。
那目光像是一把剛從冰水裡淬出來的鋼刀。
他一把掀開身上起球的薄毛毯。
雙腳踩在冰涼的水泥地板上。
腳心剛接觸地麵，右腿膝蓋就不受控製地打了個軟。
今天在操場上直挺挺砸下去的那一下，到底還是傷到了半月板。
楚天闕整個人往前栽倒。
他伸手一撈，死死扣住床頭那張舊書桌的邊緣。
指甲在劣質的木紋貼皮上刮出“咯吱”一聲刺耳的動靜。
桌上的地球儀晃蕩了兩下，底座磕在木板上。
他咬緊牙關，硬生生頂住了這股眩暈感。
喉嚨裡泛起那股熟悉的鐵鏽味，混合著中藥的苦澀。
他連吞咽的動作都省了，直接把這口帶血的唾沫咽回肚子裡。
老房子的隔音極差，哪怕掉根針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隔壁主臥傳來楚衛國沉重綿長的呼嚕聲。
中間夾雜著張秀蘭翻身時，舊彈簧床墊發出的嘎吱聲。
楚天闕閉上眼，聽了三秒鐘這滿是煙火氣的聲音。
晚餐時父親那句“開個診所平平安安”還在耳邊繞。
他鬆開扣著桌沿的手，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著青白。
他的手，注定拿不了聽診器。
楚天闕轉身走向窗邊。
破了個洞的紗窗擋不住外麵的秋風。
他避開地板上那塊容易發出聲響的空心瓷磚，每一步都踩得極輕。
推開沒有防盜網的鋁合金窗扇。
生鏽的滑軌阻力很大，他往上提了半寸，才無聲地拉開一半。
夜風順著窗戶縫灌進領口，激起一片細密的雞皮疙瘩。
“係統，接入作戰頻道。”
他在心裡默念，聲音冷硬得沒有一絲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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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令確認。】
【檢測到宿主肌體大麵積受損，痛覺神經暫時屏蔽百分之三十。】
【代號‘執劍人’，裝載中。】
冰冷的機械音在顱骨內回蕩。
楚天闕身上的藍白校服開始消融。
沒有任何光影特效，就像是被一團黑色的火焰瞬間吞噬。
漆黑的納米金屬順著他的皮膚肌理迅速攀爬。
金屬材質貼上帶著體溫的皮膚，冷得刺骨。
胸腹部那些翻卷的刀傷和新添的擦傷，被強行擠壓進戰甲的內襯裡。
剛結痂的傷口再次崩裂。
溫熱的血水瞬間湧出來，又立刻被戰甲內部的自潔過濾係統吸收。
肌肉被戰甲的動力骨骼強行繃緊、鎖死。
所有的無力和虛脫被這套鋼鐵外骨骼強行接管。
一頂全覆式的黑色麵甲“哢噠”一聲扣合在頸椎的卡槽上。
徹底遮住了那張蒼白得沒有血色的高中生臉龐。
麵甲內部的戰術護目鏡亮起幽藍色的微光。
各項身體指標和外界環境數據化作綠色的字符，在眼前麵板上瘋狂刷屏。
代號“執劍人”，正式上線。
楚天闕單手按住滿是灰塵的窗台。
大腿外側的動力裝甲發出一聲低沉的液壓嘶鳴。
他縱身一躍，直接從四樓的窗口跳入沉沉的夜色。
失重感扯得五臟六腑往下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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