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戰區密令，尋找神秘的零號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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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風壓倒了操場邊的老樟樹枝丫。
三架塗裝成啞黑色的武裝直升機，以不到百米的高度貼著教學樓樓頂掠過。
螺旋槳攪動空氣，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王德發手裡的硬皮筆記本脫手飛了出去。
厚重的本子砸在他自己的鼻梁上。
他捂著臉哎喲了一聲，一屁股跌坐在綠色的塑料草皮上。
地中海發型被狂風吹得淩亂不堪。
幾根長頭發死死貼在出油的腦門上，顯得滑稽又狼狽。
操場上幾千個學生全都蹲在了地上。
雙手死死捂著耳朵。
幾個體質弱的女生直接趴在跑道上，閉著眼睛尖叫。
沒人再去管躺在地上斷了胳膊的趙泰。
趙泰的慘嚎聲在航空發動機的咆哮麵前，連個蚊子哼哼都不算。
直升機機腹上，印著一串猩紅色的軍方絕密編號。
它們根本沒有在市一中停留。
帶著碾碎一切的冰冷氣勢，朝著市中心的防空陣地呼嘯而去。
狂風刮起地上的沙塵和枯葉，糊了所有人一臉。
空氣裡多了一股濃烈的航空煤油味。
楚天闕依然靠著那棵老樟樹。
他抬起右手，用手背擋在眼前。
強勁的下洗氣流扯動著他寬大的校服外套。
布料死死貼在身上，劇烈摩擦著右胸。
剛凝固一點的傷口再次被粗暴地撕扯。
楚天闕咬破了下嘴唇。
口腔裡嘗到了一股新鮮的血腥味。
他看著那三架遠去的直升機尾翼，緩緩放下手臂。
軍方急了。
昨晚暗界邊境那麼大的高維能量波動，根本瞞不住最高戰區的監測網。
……
同一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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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市一中一千公裡外，華夏最高戰區地下指揮部。
沉重的合金防爆門緊緊閉合。
空氣裡彌漫著一股機房服務器散熱的乾冷氣味。
頭頂的白熾燈亮得晃眼。
幾十台大型計算機全功率運轉。
散熱風扇發出低沉的嗡嗡聲。
戰區最高司令秦破軍站在主控台前。
他穿著一身沒有佩戴軍銜的常服，肩膀寬厚。
脖子左側有一道貫穿到鎖骨的陳年刀疤。
秦破軍手裡端著一個掉了漆的軍綠色搪瓷缸。
搪瓷缸裡泡著濃茶，熱氣嫋嫋升起。
占據了整麵牆的巨型全息屏幕上，正在循環播放一段模糊的錄像。
錄像畫質很差，沒有聲音。
布滿了高維能量乾擾產生的雪花噪點。
這是軍方安插在暗界邊境的微型探測器，在臨近報廢前傳回來的最後畫麵。
屏幕裡是一片暗紅色的焦土。
滿地都是境外變異生物和異能傭兵的殘破屍體。
殘肢斷臂堆成了一座小山。
一個穿著黑色破敗戰甲的人影，正單手握著一把卷刃的唐刀。
迎麵撞向那個身高近三米的銀色裝甲指揮官。
“放慢，十倍慢放。”
秦破軍開口，聲音嘶啞得厲害。
坐在主控台前的操作員敲擊了幾下鍵盤。
畫麵瞬間變得遲緩。
秦破軍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他看著那個黑色人影在屏幕上主動放棄了防禦。
任由那把散發著白光的高頻震蕩劍，直接刺穿自己的右胸。
鮮血像高壓水槍一樣噴灑出來。
濺在探測器的鏡頭上，把半個屏幕染成了刺眼的紅色。
接著，黑色人影的左手死死攥住劍刃。
右手手腕翻轉。
唐刀精準無比地切開了銀色裝甲的頸部縫隙。
一擊必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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