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我懶得計較，你卻以為我軟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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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紙片砸在臉上，邊緣擦過皮膚。
有幾片白色的紙屑，粘在楚天闕嘴角的黑血上。
前排的蘇宇腦子“嗡”地一聲炸了。
胖子臉上的紅暈瞬間蔓延到了粗壯的脖子根，連耳朵都漲得通紅。
他一把推開自己的課桌。
鐵皮桌腿在水磨石地磚上蹭出極其尖銳的刺耳聲。
“孫夢琪我操你大爺！”
蘇宇扯著破音的嗓子吼了一聲。
他攥緊了拳頭，胳膊上的肥肉因為過度用力而繃緊。
像一頭發狂的野豬，直接朝孫夢琪撞了過去。
他平時最怕惹事，但看著兄弟被這麼羞辱，胖子徹底紅了眼。
孫夢琪嚇了一跳。
她腳下的限量版AJ球鞋慌亂地往後退了半步，後腰撞在別人的課桌上。
就在蘇宇的拳頭即將揮出去的瞬間。
一隻蒼白、骨節分明的手，抓住了蘇宇的校服短袖。
手指上還纏著滲血的粗糙紗布。
手背上的青筋因為用力而凸起，骨節泛白。
這隻手抖得很厲害，甚至帶不起多少力氣。
但就是死死拽住了蘇宇的衣角。
蘇宇的動作硬生生停住了。
他轉過頭。
看到楚天闕半靠在椅背上，正費力地抬著左手。
“老楚你鬆手！”蘇宇急得直跺腳，眼圈通紅，“她都騎到你頭上拉屎了！”
楚天闕沒說話。
他隻是微微搖了搖頭。
手指緩緩鬆開蘇宇的衣角，無力地垂在腿側。
胸腔裡像塞了一把乾枯的茅草。
右胸的斷骨隨著呼吸，在肺葉裡來回剮蹭，每一次起伏都是鑽心的疼。
他把左手伸進寬大的校服口袋，摸出一包皺巴巴的清風麵巾紙。
抽出一張。
楚天闕動作遲緩地擦去嘴角的黑血。
紙巾立刻被染成了透紅色，濕漉漉地粘在指腹上。
有幾片碎紙屑掛在他的睫毛上，他連眼皮都沒抬。
任由紙屑掉落在洗得發白的校服褲腿上。
痛。
深入骨髓的劇痛。
昨晚強行泵入的腎上腺素已經徹底失效。
高維能量的反噬正在瘋狂吞噬他的生機。
他現在連維持坐姿，都要消耗掉全身僅剩的力氣。
哪有閒心去管一個高中女生的無理取鬨？
在幾個小時前的夜裡。
他一拳砸碎了越境刺客的防彈顱骨。
一刀切開了暗網雇傭兵頭目的脖頸。
他麵對的是一百億美金的暗花懸賞，是全副武裝、隨時能摧毀半個市區的亡命徒。
那些在地下世界呼風喚雨的精銳，在他的刀下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
現在。
一個穿著百褶裙、踩著名牌球鞋的高中女生。
因為一滴血臟了鞋麵，站在他麵前大呼小叫，撕了他的物理練習冊。
楚天闕覺得這場景荒誕得有些好笑。
一頭剛從修羅場裡爬出來的浴血猛虎，會在意一隻螞蟻在自己腳邊揮舞觸角嗎？
不會。
他連正眼看她一下的力氣都不想浪費。
楚天闕把沾血的紙巾捏成一團，隨手扔進課桌底下的垃圾袋。
他又抽了一張乾淨的紙巾。
慢慢擦掉落在鎖骨上的一點血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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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始至終，他的目光都低垂著，看著桌麵上那一堆碎紙片。
沒有憤怒。
沒有反駁。
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刻意保持著平緩。
他隻是在默默忍受著斷骨刺入內臟的折磨，把紊亂的內勁死死壓在丹田裡。
楚天闕的無視，落在孫夢琪眼裡，變成了徹頭徹尾的軟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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