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出院之日，數萬市民自發夾道歡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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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長，您現在的身體狀況絕不能……”
秦破軍猛地站起。
他的大腿重重撞上鐵凳子邊緣。
鐵凳子翻倒，砸在防靜電地板上，發出一聲震耳的“哐當”巨響。
楚天闕靠在搖起的病床靠背上。
目光越過床頭的製氧機，靜靜落在秦破軍臉上。
沒有情緒起伏。
沒有怒火。
就像看著一截沒有生命的枯木。
秦破軍張著嘴。
後半截話硬生生卡在嗓子眼。
他狠狠咬住後槽牙，舌根嘗到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最終，他頹然低下頭，粗糙的雙手緊緊攥成拳，手背骨節泛白。
病房裡死一般寂靜。
儀器發出單調的滴答聲。
陳啟明轉過身，抬手抹掉額頭上的虛汗。
老頭走到床邊，雙手抖得像風中的樹葉。
白冰端著一個不鏽鋼托盤走過來。
她沒說話。
拿起一把醫用剪刀，挑開纏在楚天闕左臂上的白色膠布。
膠布撕扯著皮膚，發出微弱的“嘶啦”聲。
底下的血管呈現出死氣侵蝕後的青黑色，像盤結的蚯蚓。
針頭拔出。
一滴發黑的血珠湧出來，吧嗒一聲砸在雪白的床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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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闕胸口一沉。
悶咳了一聲。
右胸那團灰白色的爛肉跟著震顫，往外吐著腥臭的死氣。
他抬起左手，按住衣服前襟。
指骨用力到失去血色。
“哢。”
第一顆暗金色的金屬紐扣咬合。
順著往下。
“哢，哢，哢。”
冰冷的布料逐漸合攏。
將那些深可見骨的窟窿、往外翻卷的爛肉、以及距離心臟一毫米的槍眼。
徹底鎖在黑暗裡。
楚天闕左手撐著鐵床沿。
腰腹肌肉猛地繃緊。
蒼龍軍裝內側的無數能量探針刺入皮肉，強行拉直了他那隨時可能崩斷的脊椎。
他站了起來。
右腿垂在地上。
半月板錯位卡死。
整條腿像是一根灌了鉛的生鐵柱子，毫無知覺。
楚天闕邁出左腿。
右腳的軍靴鞋底在光潔的地板上拖過。
“刺啦。”
一道清晰的白痕留在了地上。
整個醫療團隊全紅著眼眶。
十幾個國醫泰鬥退到牆邊，後背貼著冰冷的瓷磚。
沒人敢攔。
沒人能攔。
地下五層的專用電梯門向兩側滑開。
楚天闕拖著右腿走進去。
秦破軍跟在側後方，手裡攥著一把黑色的寬麵大傘。
一樓。
住院部大廳。
厚重的玻璃門外，天色陰沉得像一塊臟抹布。
細密的雨絲斜打在門外的花崗岩台階上。
砸出一個個硬幣大小的水漬。
一輛純黑色的防彈紅旗轎車停在雨幕中。
車身漆麵反著冷光。
前後各停著兩輛軍用越野車。
車頂的紅色警燈無聲閃爍。
楚天闕走出玻璃門。
冷風夾著雨水撲上麵門，帶來一陣刺骨的涼意。
秦破軍撐開黑傘。
傘麵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他快步跨出，將傘麵大半傾斜在楚天闕頭頂。
秦破軍自己的右半邊肩膀瞬間被雨水澆透，常服布料緊緊貼在肉上。
楚天闕走到車門前。
左手扶住車框，身子往下沉。
右腿僵硬地拖進後座。
真皮座椅帶著一絲深秋的寒意。
秦破軍繞到另一側上車。
用力拉上車門。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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