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墨眼裡，他連離開的資格都沒有。
他做出的所有決定，都隻能是爭寵的手段。
“律師明天上午會過來。”許昭說道：“協議已經擬好了。”
“婚後財產我全部放棄，這套房子，還有共同賬戶裡的錢，都歸你。”
蘇清墨怔了一下，很快又恢複了冷靜，“你以為這樣，我就會相信你是認真的？”
許昭沒有回答。
蘇清墨靠在沙發上，眼神逐漸冰冷，“許昭，我今天很累，不想陪你鬨，如果你隻是因為我在台上感謝謝聿川不高興，我可以解釋。”
“但你不要拿離婚威脅我。”
許昭看著她，“如果我是認真的呢？”
“你離開我以後能去哪？”蘇清墨幾乎沒有猶豫。
“你的經紀約在蘇氏娛樂這些年拿到的角色，也都是公司安排的，你沒有團隊，沒有人脈，甚至連一部能拿得出手的作品都沒有。”
“離開我，你靠什麼在這個圈子裡生存？”
話音落下，客廳安靜得有些可怕，蘇清墨自己也意識到，這些話可能有些重。
可她沒有收回，因為她說的是事實，許昭這幾年出演的角色，大多是蘇氏娛樂安排的。
雖然沒有大製作，但至少有戲可拍，離開蘇氏娛樂，根本不會有人記得他是誰。
她隻是想讓他清醒一點，不要因為一時嫉妒，就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
許昭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他突然想起八年前，蘇清墨也是這樣問他。
“許昭，你一個連房租都交不起的新人，憑什麼說你能幫我？”
後來，他寫出了《長夜》，他把劇本送到她麵前。
隻是最後，劇本上沒有他的名字。
這麼多年過去，蘇清墨依然認為，離開她，他什麼都不是。
也許在她心裡，他一直都是這樣的人。
“你說得對。”許昭輕聲開口。
“離開你以後，我可能什麼都沒有，但至少我可以試著做一次自己。”
蘇清墨心裡莫名一沉。
還沒等她開口，許昭已經摘下了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
那枚戒指很普通，是領證那天，許昭在民政局附近一家小店裡買的。
蘇清墨從來沒有戴過另一枚，隻有許昭戴了整整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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