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你可以提醒我，但別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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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以後，蘇清墨沒有馬上走。
她問：“出去走一會兒？”
許昭看了眼外麵，“可以。”
晚上風不大，兩個人沿著路邊慢慢往前。
這附近不是商業區，九點以後人已經很少，走了一段後，蘇清墨忽然問：“你昨天是不是覺得，我一開口就跟以前一樣？”
許昭沒有回避，“有一瞬間是這樣。”
“就一瞬間？”
“前麵幾分鐘都挺像。”
蘇清墨側頭看他，“你還挺誠實。”
“你要聽假的？”
“不用。”她重新看向前麵，“我昨天回去以後很生氣。”
“氣我？”
“也氣自己。”
“我明明已經改了這麼久，結果那四個字還是直接出來了。”
許昭嗯了一聲，“然後越想越覺得你也煩。”
“為什麼？”
“因為你反應太快。”
蘇清墨說道：“我那句剛說完，你看我的眼神就變了。”
“好像已經在等後麵那些事情繼續發生。”
許昭沉默。
她說得沒錯。
那一刻，他確實已經開始防備。
“所以我昨晚才覺得很累。”蘇清墨繼續道：“如果以後我要一直證明自己跟以前不一樣，那我也會撐不住。”
許昭腳步慢了一點，“我沒想讓你證明，但有時候你會這樣看我。”
她沒有說得很重，“你太怕回到以前了，所以我做錯一點，你會比普通人更在意。”
許昭沒有馬上反駁。
走了幾十米，前麵有一張長椅。
兩個人停下來坐了一會兒。
許昭看著路燈下偶爾經過的人，“我承認。”
蘇清墨轉頭，“你說什麼？”
“我會放大。”
他聽到後停了一下。
“你一命令我，我會馬上想到以前，你問我是不是不高興，我有時候也會先判斷你是不是想讓我給一個你喜歡的答案，甚至你對我好一點，我都可能先想，這是不是又要變成新的習慣。”
蘇清墨安靜聽著。
這些話並不好聽，但她沒有打斷。
許昭繼續道：“我知道這樣對你也不公平。”
“可我現在還控製不了那麼快。”
蘇清墨點頭，“那就別控製。”
許昭看她，“你可以不舒服，也可以提醒我。”
她說道：“你就直接說，蘇清墨，你剛才又替我做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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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接受，但別一句話都沒說完，就先在心裡把我判成以前那個我。”
許昭看了她很久，“好。”
“真的？”
“嗯。”
蘇清墨笑了一下，“你今天嗯也可以。”
許昭也笑，過了一會兒，他問：“那你呢？”
“我什麼？”
“你以後說錯一句，也別馬上覺得自己全白改了。”
蘇清墨動作停住，這句話倒是一下戳中了她。
昨天她最生氣的時候，確實有過這種想法，好像自己學會詢問、學會說介意、學會不查行程，全因為一句“不行”變成了笑話。
“很明顯？”
“挺明顯。”許昭說道：“你昨天後麵已經不是在跟我吵那一個項目。”
“你是在問，為什麼我還不能完全相信你。”
蘇清墨沒有否認，“我確實想問。”
“現在呢？”
“還是想。”她看著他，“許昭，你現在相信我嗎？”
這問題很重，他沒有急著給一個好聽的答案。
“比離婚的時候多很多。”
蘇清墨笑了一下，“這標準是不是有點低？”
“那時候基本沒有。”
“……”
她被說得心裡發酸，卻也知道這是事實。
許昭繼續道：“但還沒到完全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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