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清濁尋隙入蓬萊，仙島暫安避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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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濁二氣從虛影周圍緩緩散開，兩股力量沒有凝成鋒芒，而是化作無數細小絲線沿著前方空間不斷延伸。
最先靠近大陣的一縷清氣微微一頓，眼前明明沒有任何阻礙，那縷清氣卻像觸碰到一層無形壁壘，再也無法向前。
江宇心念微動，濁氣也從另一處貼了上去，兩股力量接觸大陣後仍舊沒有反應。
見狀，江宇沒有繼續增加力量。
他沒有完整肉身，也沒有能夠明確衡量的修為境界，如今能夠依靠的隻有乾坤魔神留下的殘缺本源。
眼前這座大陣規模龐大，若以蠻力攻擊能否破陣暫且不說，單是反震便可能損傷他的根基。
更何況這座先天大陣存在的意義便是保護內部機緣，倘若強行撕裂陣法，陣中的仙島、靈根與法寶也可能受到波及。
他很快壓下強攻的念頭，心中也有了判斷：“不能強攻，隻能尋找大陣運轉時的薄弱之處。”
清濁二氣繼續分散，原本隻有數十道力量絲線，很快增加到數百道。
它們貼著陣法表麵緩慢移動，將沿途變化傳回江宇的靈性之中。
在江宇的感應中，這座先天大陣渾然天成，陣紋會隨著東海水勢、天地靈氣與空間變化不斷流轉，有時如海潮般向外擴散，有時又向內部收攏。
每一次變化看似雜亂，實際都與周圍天地靈機彼此呼應。
江宇沒有學過真正的陣法傳承，想要像陣道大能一樣一眼看穿陣眼與禁製變化，自然不可能。
幸好乾坤之道本就涉及天地劃分、陰陽輪轉與空間開合，眼前大陣無論如何玄妙，終究依附於天地與空間，隻要還在運轉便會留下變化。
江宇逐漸靜下心來，不再急著尋找入口，而是先感知整座大陣的起伏。
一清一濁彼此配合之下，眼前大陣也逐漸顯露出真正形態，它不再是一層無法越過的屏障，而是一座由空間、靈氣與先天道紋交織而成的龐大整體。
有些地方看似薄弱，後方卻連接著數十道禁製，稍有觸碰整座大陣便會將力量彙聚過去，還有一些位置表麵堅固，陣法力量卻隻是暫時經過很快便會轉移到其他區域。
江宇由此找到了探查方向，開始耐心等待大陣一次次運轉。
先天大陣一次完整循環需要經過漫長時間，第一個循環結束時他隻記下了部分陣紋變化，第二個循環他已經能夠提前判斷數處靈機轉移的方向。
等到第三個循環開始，江宇忽然察覺到一處極為細微的異常，大陣中的天地靈機並不是同時變化，外層陣紋先行收攏內部空間隨後調整，就在外層靈機已經完成變化、內層空間尚未完全跟上的一瞬，陣法中出現了一次微不可察的停頓。
那種停頓極為短暫，甚至不足一個念頭，若不是清濁二氣分別貼在內外變化最明顯的兩處位置，江宇根本不可能察覺。
等他真正反應過來，大陣已經恢複完整，那處空間也重新閉合。
江宇沒有失望，反而心中欣喜，隻要這種停頓並非偶然便還有機會。
下一個循環中他將大部分清濁二氣集中到那片區域，外層陣紋再次收攏內部空間隨之偏移，同樣的停頓又出現了一次。
位置與先前相差不大，出現的時機也幾乎完全一致。
江宇心中一動，這便是他一直尋找的破綻。
他依舊沒有貿然嘗試，而是又連續觀察了數個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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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縫隙出現的位置都存在細微偏差，大陣會根據東海潮汐與天地靈氣自行調整，如果提前選擇固定位置，真正進入時很可能直接撞上重新閉合的空間，到那時他的本源會被夾在陣法內外，輕則受創重則直接被先天大陣撕裂。
經過一次次適應，他與大陣之間原本明顯的排斥逐漸減弱，先天大陣依舊不會主動接納他，卻也不再因為清濁二氣的輕微接觸便立刻爆發強大反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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