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舊本源已成新道,乾坤老祖再起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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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獸大劫結束以後,參與獸皇宮一戰的幾位大羅陸續散去,鴻鈞離開得最早,揚眉也沒有停留多久,陰陽老祖與五行老祖各自處理完附近殘餘凶獸,同樣返回了道場。
乾坤老祖卻沒有立刻走遠,他在獸皇腹地外圍停留了很長時間。
神逆隕落以後,這片區域已經失去原本模樣,龐大的獸皇宮徹底崩塌,大量凶煞深入空間,昔日被凶獸皇朝強行維持的地脈與山川也在不斷下沉。
乾坤老祖站在一道尚未完全閉合的空間裂痕前,周圍不見任何人影,他抬手送出一道乾坤之力,原本混亂的空間立即出現細微變化。
一層又一層破碎區域被重新分開,神逆留下的槍芒、揚眉封鎖空間時殘餘的氣息,以及其他大羅在戰鬥中留下的痕跡,都被乾坤老祖逐漸排除。
最後留下來的,隻有一種令他十分熟悉的力量。
江宇。
獸皇宮大戰時,兩人並未真正正麵交手,乾坤老祖負責攔截外圍凶獸,江宇則守在東南通路,雙方距離並不算近,但同源本源之間的感應,從來不會因為隔著幾層空間便徹底消失。
尤其江宇最後截走弑神槍時,大量乾坤力量接連變化,戰界、空間投影、量天尺切斷通路留下的痕跡,以及二十四諸天短時間內爆發的世界氣息,都不可能隨著大戰結束消失得一乾二淨。
乾坤老祖此前沒有時間細看,如今大劫告一段落,終於可以將這些痕跡重新梳理。
一縷極淡的乾坤氣息被他從裂縫深處攝出,落入掌心後,並未像過去那樣主動向他的本源靠攏,反而自行維持著完整。
乾坤老祖沉默下來,若是在江宇剛剛化形時,這種事情幾乎不可能發生。
江宇本就是從他的一部分本源中誕生,不管後來擁有怎樣的意識,隻要雙方本源真正接觸,弱的一方天然便容易受到強者牽引。
當初在方丈仙島,他也正是憑借這層同源關係,直接越過大量空間,將神念投向江宇。
可那一次的結果與預想完全不同,江宇沒有被拉回,本源也沒有因同源牽引而失控,因為對方已經擁有了自己的道果。
如今再次看見掌中的殘留氣息,乾坤老祖終於不得不重新審視此事。
他以自身乾坤大道向那縷氣息深處滲透,起初還能看見熟悉的結構,空間、五行、陰陽與天地承載,都與自己的道路存在大量相似之處,畢竟雙方源頭相同。
可越往深處探查,區別便越大,那裡不隻有乾坤本身,還有大量世界演化形成的特殊痕跡。
靈機自行循環,生靈在世界中留下氣息,戰界破碎後重新排列空間,種種變化交織在一起,其中甚至還有一種乾坤老祖過去從未真正建立起來的結構。
獨立世界之間,能夠彼此支撐。
這不是簡單開辟洞天,也不是將一方天地收入體內,而是讓大量世界同時存在、各自運轉,再共同成為修士大道的一部分。
感知到這裡,乾坤老祖的眼神終於發生變化:“二十四定海神珠。”
他自然知道江宇手中的寶物,甚至比洪荒絕大多數大羅知道得更多,可靈寶終究隻是靈寶,真正令他在意的是,江宇已經借此走出了一條與他不同的乾坤之路。
這才是最麻煩的地方,也同樣是最有價值的地方。
乾坤老祖緩緩合攏五指,掌心那縷氣息受到他自身大道的擠壓,終於開始崩散,卻直到最後也沒有主動融入他的本源。
這已經不再是一塊遺失在外的本源碎片,而是一條真正獨立的道。
想到這裡,乾坤老祖沒有憤怒,反而第一次露出了一點極淡的笑意。
最初發現江宇時,他隻想收回本源,在他看來,那本就是自己的東西,隻是因為意外生出了獨立意識,隻要重新吞回體內,便可以恢複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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