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鳳族也有利益所在，兩族相爭變作三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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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天尺沿著清氣流轉的方向緩緩上升，幾層看似相鄰、實則彼此錯開的風流，被江宇逐一分辨出來。
最外層隻是尋常罡風，往內卻有數道清氣不斷回旋，它們沒有向四方散去，而是沿著尚未閉合的空間輪廓，緩慢彙入中央。
江宇沒有直接探入那團清氣，先沿來路向下追索，很快便在山中靈穴上方，找到了幾處細小的天然空間縫隙。
地下靈穴吞吐水土，逐漸分出清濁，濁氣回落大地，清氣則沿這些縫隙升入高空，長久積累之下，才有了眼前幾處風穴。
這不是已經成形的洞天，卻也不隻是罡風偶然彙聚。
最深處的空間已有了自行聚攏清氣的趨勢，若能繼續孕育，日後確實可能形成一片適合飛禽與風行生靈棲居的天空靈域。
江宇將尺光收回少許，抬手把幾處風穴的位置補入先前的山湖虛影，原本隻在水陸之間延伸的脈絡，頓時向上多出數道細線。
三族大羅同時看了過去。
“鳳族沒有看錯，上麵正在孕育一片靈域，隻是根基尚淺，眼下仍離不開地下靈穴送出的清氣。”
鳳族大羅眸中露出喜色，隨行的幾名神禽修士也不自覺向前靠近，龍族與麒麟族一側，卻都安靜了片刻。
青甲大羅問道：“若地下靈脈分開，上麵會怎樣？”
“要看怎麼分。”
江宇指向靈穴與風穴之間的幾處連接：“小幅疏導，未必會有大礙，若截斷主脈，再將靈穴強行改作單一的水行或者土行，清濁變化便會受到影響，上麵這片尚未成形的靈域，很可能隨之散掉。”
麒麟族大羅沉聲道：“如此說來，鳳族若要保住風穴，便需要我們維持眼下的供養。”
“現階段如此，等它真正成形，能夠自行從高空彙聚清氣，依賴才會逐漸減輕。”
鳳族大羅隨即開口：“既然風穴已現，我族願意接手外間風勢，免得罡風衝散尚未穩固的靈域。”
龍族一名修士冷笑道：“地下供養由我們維持，上麵隻需護住風勢，最後靈域便歸鳳族了？”
“我說的是維護，何時說過地下該無償供養？”
鳳族大羅淡淡看了他一眼：“況且你們爭的是湖底與山中，我族發現的風穴也並非憑空捏造，總不能因為它現在還沒成形，便當作不存在。”
青甲大羅沒有讓族人繼續爭辯，隻望向江宇：“若鳳族開始利用風穴，會不會反過來抽取地下靈穴的本源？”
“會不會，要看他們做什麼。”
江宇將一縷尺光停在風穴之外：“順著原有風勢穩固外圍，影響有限，若布陣大量抽取清氣，地下靈穴便會加快分化來補足缺口，長久下去，自身孕育自然受損。”
麒麟族大羅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鳳族大羅卻沒有回避：“這一點可以約定，靈域未成以前，不在風穴內部設聚靈之陣，也不遷入大批族人。”
她說著看向另外兩人：“但同樣的，地下若有改動，也不能等清氣斷了，再來告知鳳族。”
三方所求，至此才真正擺在明處。
龍族要保住湖底靈源及其向外延伸的水脈，麒麟族不肯讓出山中地氣與核心靈穴，鳳族則要為尚未成形的天空靈域留下一條生路。
這些要求並非全無商量餘地，卻沒有哪一家願意先將自己的命脈交到另外兩家手中。
麒嶽看著那幅從地下延伸到高空的虛影，低聲道：“看著各在一處，牽連卻比想象中更深。”
江宇沒有接話，目光停在靈穴外緣的一處節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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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兩族氣機相爭，雖未真正交手，卻已使那裡原本細微的空間褶皺偏移了少許，一縷本該向上流動的清氣被擠回地下，正順著另一條支脈緩緩逸散。
鳳族大羅也發現了那縷異常：“此處可否恢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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