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三次，已經有人開始按靈材輕重，調整它們落入水流的位置。
原本需要數名水靈輪流搬運的東西，如今隻需在沿途幾處照看，便能順著水勢送到聚落附近。
省下的人手，轉而去探查更遠的河段。
江宇沿著那條水路看過去，發現過去少有生靈停留的一處支流口，已經出現了新的落腳地，幾名水靈正在那裡安置石台，準備截取隨靈汐湧來的材料。
一份在洪荒中算不上珍貴的經驗，落到這裡，便有了新的用處。
他沒有繼續一次性投下更多東西，而是將餘下資料留在石室，先看已經送入水界的部分，究竟會被用成什麼樣。
這些年裡，龍族那名太乙又來過幾次。
有些資料隻需以普通靈材交換，有些需要回到原本的族群詢問，江宇不催，隻要求將適用環境與失敗之處一並記下，不要隻留下成功時的結果。
漸漸地，那些送來的玉簡也比最初詳實許多。
一支小族如何憑水色辨別上遊地氣變化，一支龜族如何避開水府下方的暗流，還有常居寒水之地的魚族，怎樣保存離水以後容易散去靈機的材料，都被收入方丈石室。
其中有些辦法確實離不開天賦，江宇便暫時放下，有些隻需稍作調整，就能讓水靈自行嘗試。
他真正看重的，也不再隻是某一道法訣。
同樣麵對一條水脈，不同族群會有不同用法，有的借勢修煉，有的順流運物，有的甚至從旁人不會留意的一點水溫變化中，尋到新的靈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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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差異，本身便值得一看。
數百年下來，水界中幾處聚落的修行與取材，已經不必處處依賴最初那片靈機最盛的湖域，越來越多水靈開始沿河遷移，尋找適合自己的地方。
江宇查驗世界運轉時，也發現原本隻被少數生靈利用的靈氣，開始在更多區域被吸收、轉化，再隨著生靈活動與自然變化散回天地。
世界本源沒有憑空增多，已有的東西卻不再隻堆在幾處地方。
這比再往湖底塞一批靈材，更讓他滿意。
方丈石室之外，忽然有一道傳訊亮起，江宇收回目光，發現送訊之人來自鳳族，同行還帶著朱雀交代的一批玉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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