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東海舊域現古痕，十二神珠再有蛛絲馬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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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宇抵達海圖標出的舊域時，青龍已經在外圍等候，附近幾支水族被撤到遠處，隻留下熟悉此地變化的修士，守著幾條能夠進出的水路。
海麵看似平靜，真正向內走去，空間卻在不斷錯轉。
一股海水剛剛流過身側，數息以後，又會從前方另一處位置出現，有些水流甚至在半途沒入虛空，過了許久，才從數十裡之外重新落下。
普通金仙若貿然深入，即便能夠護住自身，也未必還能找回原路。
青龍指向海域深處：“龍族最初隻想查清裡麵能否建立水府，破開外圍幾處折疊以後，才發現更深處還有舊痕。”
“動了哪些地方？”
江宇沒有急著向內，先接過龍族留下的探查記錄，將已經改動的位置逐一看過。
青龍答道：“都在外麵，找到殘破洞天以後，我看見入口處的痕跡與你先前提過的有些相似，便讓人停了。”
江宇點了點頭。
外圍變化雖然添了些麻煩，最重要的地方尚未被碰過，仍有追查的餘地。
他取出量天尺，卻沒有立刻穩定四周亂流，而是先以乾坤大道分辨其中先後，哪些是自然流轉形成，哪些來自凶獸大劫的衝擊，哪些又被後來的變化掩在下麵。
若一上來便將空間壓平，走進去固然容易，許多舊痕卻也會隨之改變。
在乾坤老祖手中吃過虧以後，江宇對這種殘留在天地之間的先後關係，已經敏銳許多。
量天尺緩緩轉過，幾處原本混在一起的空間褶皺，在他的感知中逐漸分開。
最外層的亂流並不古老。
再往下，能看見被強大力量衝擊過的痕跡，其中一些殘留凶煞已經極淡，卻仍能辨出與凶獸大劫有關。
更深處，則有幾道斷續相連的折痕。
它們本身沒有形成完整通道，卻在幾處關鍵位置避開了原有阻隔，像是過去有人從這裡經過以後，留下的微弱痕跡。
江宇沿著這條線繼續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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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龍跟在一旁，途中數次準備壓住迎麵而來的亂流，卻見江宇隻將尺光稍稍移開，便借著前後兩層空間交替的一瞬，帶著他穿了過去。
數日以後，翻湧海水忽然消失。
前方隻剩一片懸在深層空間中的洞天殘骸，山川已經破碎，靈氣流失大半，邊緣幾處界壁也早已塌陷，露出外間不斷錯轉的虛空。
青龍停在入口：“先前便查到這裡，再往裡，龍族沒有動。”
江宇沒有立即回答。
他的目光已經落在洞天邊緣一道極淺的裂紋上。
那道裂紋被後來的崩塌拉長，表麵看去，與附近數十道殘痕並無明顯區別，可它深處兩層空間相互收攏的次序，卻讓江宇心中微微一動。
他取出方丈舊痕的記錄，先放在一旁，沒有急著照著舊有判斷去找相同之處。
“這一片先別碰。”
說完，江宇沿裂紋兩側分別丈量，隻將後來變化的影響在感知中剝離，沒有真正挪動原有空間。
漸漸地，一處已經閉合的入口輪廓顯了出來。
有人曾在這裡短暫打開通路，又借周圍空間自行回攏，將開辟痕跡藏入深處，若不是洞天後來破碎，將部分內層結構翻到外麵，眼下未必還能看見。
江宇這才展開方丈記錄。
兩處表麵形狀並不相同，洞天邊緣與仙島核心承受的力量也有差別，可將這些影響逐一排開以後，仍有幾處處理空間的順序，顯得極為接近。
先壓外層，再借內層薄弱處轉折，最後讓周圍空間自行回收。
這不屬於隻有一人才能施展的神通，卻能反映使用者處理空間時的習慣。
江宇繼續對照，沒有放過不相似的地方。
七處能夠辨認的關鍵變化中，三處高度接近，另有兩處隻見相似傾向，剩下兩處則存在明顯差別。
這些差別究竟來自使用者不同，還是原有天地結構不一，眼下還不能定論。
青龍等他停下，才問道：“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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