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海溝深處辨古痕，黑石壁後藏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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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宇帶著混沌趕到那片海溝時，海麵上風平浪靜，深處的水流卻沿著截然不同的方向，緩緩沒入兩側石壁。
青龍送來的記錄沒有錯，異常確實藏在水下，隻是從海麵看去，那些失去蹤跡的靈機既沒有彙成暗流，也沒有在附近重新出現。
江宇停在海溝上方，將此前校正過的古老出口與眼前地勢重新對照，隨後抬手一點，一縷乾坤神光落入水中。
神光下沉十餘萬丈，忽然向左偏去。
混沌跟著探出腦袋，剛要鑽入那片海水，便被江宇按住了背脊：“先看清楚，這裡的水流和空間，不是朝一個方向走的。”
他沒有強行壓平海溝中的錯層，而是順著神光轉折的方向繼續下潛，直到一片被淤泥掩埋的石階出現在眼前，才緩緩停住。
石階儘頭，一座殘破石殿卡在兩層空間之間，殿門早已坍塌，外圍卻還有幾縷極淡的道紋，隨著水流時隱時現。
附近守候的水族見他到來，連忙上前見禮，為首的修士取出一枚玉簡，將當年探查此地的經過重新說了一遍。
“最初放進去的探器，都在這裡斷了聯係，後來我們繞到石殿後麵，才找回其中兩件，餘下幾件始終沒有下落。”
江宇接過玉簡，先看探器進入的方位，又看它們被尋回的位置，目光隨即落在石殿左側的一道裂縫上。
這些探器並非全被毀去，其中一部分隻是被錯開的空間送到了別處，而另一部分去了哪裡，眼前這座石殿還解釋不了。
他進入殿中，乾坤大道沿著殘存的柱基緩緩鋪開，原本混在一起的空間舊痕，逐漸顯出不同的先後。
表麵看去，這裡的手法確實與此前的古跡相似，同樣先穩住外圍，再從薄弱處開啟通道，連入口的折疊方向都頗為接近。
可將最底下那層舊痕分離出來以後，差別便清楚了。
石殿主人先埋下了陣基，借整座陣法壓住空間，隨後才逐步向內開路，而江宇追查的那人，更擅長利用原本已有的結構，很少留下這般厚重的布置。
兩者留下的結果相近，施法的次序卻不同。
江宇沿著殿中走了一圈，確認幾處關鍵陣基彼此相連，便收回神念：“這座洞府不是我要找的，裡麵的東西，你們可以照原先的規矩清理，左側那道裂縫暫時不要動。”
那水族修士看了一眼裂縫，有些遲疑：“前輩，下麵也探過，是一條天然斷層，並沒有陣法。”
“天然形成，不代表後來無人借用。”
江宇說著，量天尺已經浮現在掌中，尺端並未落向石壁，而是順著一道幾乎看不見的水紋，緩緩向前遞去。
尺光越過裂縫，忽然短了一截。
與此同時，混沌耳旁的一縷海水無聲消失，再出現時，已經繞到了石殿後方。
那水族修士神色一變，這才明白，為何當年的探器明明一直向下，最後卻出現在了來路旁邊。
江宇借著這次變化，將斷層中自然形成的折疊與後來留下的挪移痕跡逐層分開，很快便發現，這裡至少有過兩種不同的空間手段。
較新的一層與石殿陣法相連，隻負責將侵入洞府的外物挪走，另一層卻埋得更深，經過石殿所在之處以後，仍向海溝另一端延伸。
真正吞沒那些靈機的，是下麵這一層。
江宇沒有立刻跟進去，而是取出此前記錄的三個空間支點，將它們在一個完整變化周期中的位置逐一映出，再與眼前的斷層對照。
最初的幾次變化，都差著少許。
直到海溝深處一股暗流回轉，那道古老折痕才隨之向內收縮，原本無法對上的最後一段距離，也在這一刻重新接上。
江宇眼中終於有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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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推出來的候選範圍沒有偏離，隻是古路經過這裡時，曾借了一次天然斷層，若沿著海麵方位直追，反而會越走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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