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無限之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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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裡擠滿了人。
有人背著老人進來，老人縮在背上。
腦袋耷拉著，像是隨時要斷氣。
有人抱著孩子，孩子臉色發灰，眼睛半睜半閉
不哭也不鬨，安靜得讓人心裡發慌。
還有些大人自己撐著走進來，走幾步就要扶一下牆，額頭上滲著虛汗。
趙天一站在院子中間，把這些人掃了一圈。
比他想的還要重。
很多人臉上已經沒什麼血色了，皮膚貼著骨頭
顴骨、肋骨都隱隱撐起來，手背上的筋脈像枯樹的根。
有幾個老人眼神散的，趙天看著他們
不確定自己的力量夠不夠，但此刻也沒有退路。
人太多了，就放棄一個個來了
他深吸一口氣。
右手慢慢抬起來，手心朝上。
瞳孔內馬符咒展現
馬符咒的力量在手心彙聚
藍白色的光在他掌心，越聚越亮，越聚越實。
最後凝成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光球，安安靜靜地懸在他手心上方
轉著緩慢的圈，把周圍的人臉都照亮了。
院子裡瞬間沒了聲音。
所有人都盯著那個光球，連呼吸都不敢出。
然後趙天一把手腕一翻，往人群中間一送。
光球脫手，飄進了人群正中央，停在半空，忽然擴散開來。
不是爆炸的那種炸，是展開。
像一朵花開，藍白色的光從中心往四周漫。
漫成了一個半圓形的光圈，邊緣透明，罩下來
把院子裡所有人都籠在了裡麵。
就這麼一下，人群炸了。
“神仙要收我們！”
“老爺饒命——”
“我有罪，老爺饒命啊！”
嘩啦啦跪倒一片
連背著老人進來的漢子都撲通一聲跪下了
把背上的老人抖得哆嗦了一下。
有人把腦袋往地上磕，邦邦地響
有人抱著孩子趴下去，用身體護著孩子
哭聲喊聲混在一起，亂成了一鍋粥。
趙天一站在光圈邊上，沒進去
看著這些人，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他沒想到大家第一反應是認錯。
也對，突然一個光球砸進來，換誰都覺得是要遭殃。
他清了清嗓子，提高聲音喊
“都別動，這是治病的法力，不是要收你們！”
沒人信，還是在磕頭。
“都給我抬起頭來！”
這回聲音夠大，人群裡有人抬起了頭，眼神驚恐
但身上的光已經滲進去了，想跑也跑不了，隻能眼睜睜地等著。
然後他們感覺到了。
先是一股暖，是從身體裡麵升起來的。
從胸口往四肢散，像是冬天揣了個暖手爐在懷裡，暖進了骨頭縫裡。
然後是一種說不清楚的感覺。
像是有什麼臟東西被人用手攥住，慢慢從身體裡往外拽。
拽出去了，整個人輕了，胸口不悶了。
喉嚨不啞了，酸了好多天的腿腳也不那麼沉了。
哭聲漸漸停了。
一個老人停止了磕頭，直起腰。
用手按了按胸口，眼神從驚恐變成了茫然，再變成了不敢置信。
他喘了兩口氣，又喘了兩口，回頭看了看旁邊的老伴
嘴唇動了動，說：“我，我能喘氣了。”
他旁邊那個婦人抱著的孩子忽然動了，小手抓住婦人的衣領。
偏過頭，睜開了眼，烏黑的眼珠轉了轉，然後張嘴。
清清楚楚地喊了一聲：“娘。”
婦人當場就哭出來了。
“兒啊，你終於清醒啦”
光圈在持續了大約半柱香後，慢慢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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