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食物複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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銷煙運動正在進行中
第二家大煙館的存貨正在院子裡用石灰腐蝕著。
錢大虎站在旁邊監督。
手底下幾個人拿著鐵錘砸煙具，叮叮當當的，砸得很起勁。
孫知縣站在一旁。
臉上是一種努力維持鎮定但沒維持住的表情。
他看著那個池子，心裡盤算著上麵那邊怎麼交代。
正盤算著，外頭一陣嘈雜聲傳進來。
越來越響，夾雜著刀劍碰撞的聲音和粗著嗓子的叫罵聲。
一個衙役慌慌張張地跑進來，差點絆倒在門檻上。
“大人，大人不好了，外頭來了好多人，拿著家夥！”
孫知縣皺眉出去看。
趙天一跟在後麵，不緊不慢的。
縣衙門口，烏泱泱聚了四五十號人，清一色的短打扮。
腰裡別著刀，手裡握著棍，把縣衙門口圍了個半弧形。
最前頭站著個體麵的胖子，穿著綢緞馬褂。
圓臉，絡腮胡，手裡搖著一把扇子。
看見孫知縣出來，把扇子一收，往前走了兩步，揚著下巴開口：
“孫大人，您這是要乾什麼？”
孫知縣認得這人。
黃掌櫃，三家煙館裡最大那家的東家。
後台是隔壁城駐軍裡一個姓烏的佐領，正經的八旗子弟，在這一帶橫了好幾年。
孫知縣硬著頭皮往前走了兩步
“黃掌櫃，本官奉命行事，還請……”
“奉誰的命？”
黃掌櫃打斷他，眯著眼往孫知縣身後看了一眼。
視線落在趙天一身上，嘴角扯出一個不屑的弧度
“就是這位？”
他早就聽說了，孫知縣被什麼仙人給降服了，縣裡頭傳得沸沸揚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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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初當個笑話聽。
一個泥腿子出身的毛頭小子，什麼仙人，不過是耍了幾手障眼法。
把一群沒見過世麵的鄉巴佬唬住了。
連孫知縣這種做了這麼多年官的人也跟著信了，真是笑話。
他把扇子重新展開，扇了兩下，對著身後那四五十個人努了努下巴。
“行了，少廢話，把這個小癟三妖人給我打服，打到他跪下來叫爺爺。”
“黃掌櫃！”
孫知縣往前跨了一步，急道。
“你知道你在乾什麼嗎，這位可是仙人。”
黃掌櫃側過頭，扇子一指，懶洋洋地說。
“我家大人可是烏佐領，八旗的人，你掂量掂量”
“是這個妖人好使，還是我家大人好使。”
孫知縣的嘴張了張，把後麵的話咽了回去。
八旗。
就這兩個字，把孫知縣腦子裡那點剛剛燃起來的底氣撲滅了大半。
他回頭看了趙天一一眼，壓低聲音，湊過去說
“仙人，這黃掌櫃背後的烏佐領不是好惹的”
“要不，這禁煙的事，先……先緩一緩？”
趙天一站在那裡，聽完這話。
麵色沒有任何變化，眼皮都沒抬一下，就當沒聽見。
孫知縣還想再勸。
那邊黃掌櫃已經不耐煩了，把扇子往袖子裡一插，抬手一揮：
”上！”
“打死一個騙子而已，幾兩銀子就平事”
四五十個打手嘩啦啦地衝了上來。
這幫人不是第一次乾這種事。
各個膀大腰圓，刀劍棍棒一齊舉著。
衝起來陣勢唬人，氣勢上是夠的，動靜也大。
把旁邊湊過來看熱鬨的閒人嚇得紛紛往兩邊跑。
孫知縣也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
趙天一就站在原地，看著這一群人朝他撲過來。
嘴角微微往上扯了一下。
他抬起右手，瞳孔中馬符咒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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