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土的生意。
煙土這個買賣，烏佐領插手有七八年了。
從本地的土煙做起，後來搭上了洋行的路子。
弄到了進口的公班土和白皮土，價高，量大，利厚。
是他這些年最穩當的一條財路。
這條路子在寧和縣走的是黃掌櫃。
黃掌櫃這人他用了六七年，老實，嘴嚴，從來不出岔子。
但這個月出岔子了。
烏佐領坐在書房裡，把賬本翻開，指著上麵的一行數字。
把旁邊站著的親兵叫過來。
“上個月老黃那邊，一兩銀子都沒上來，這什麼意思？”
親兵縮了縮脖子。
“大人，屬下這兩天也在想這事，上個月派人去寧和縣問”
“回來說……說寧和縣出了些變故。”
“什麼變故？”
親兵把打聽回來的事說了，措辭小心，但那個意思沒法遮掩。
黃掌櫃的煙館讓人砸了，那批洋貨也被銷毀了。
帶頭乾這事的是個來路不明的年輕人，聽說會發光。
聽說打爆人的眼球，聽說孫知縣見了他也跪……
烏佐領聽到一半，把茶碗往桌上一放。
“聽說聽說聽說，你打聽了半天，就打聽來這堆聽說？”
親兵低著頭不敢吭聲。
烏佐領在椅子上靠了靠，想了想。
他清楚，那批貨走的是洋行的路子，貼了海關的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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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花了大價錢打點來的，一共多少銀子
他記得一清二楚，這些錢，黃掌櫃一兩都沒給他補回來。
年輕人，發光，打瞎人眼睛，孫知縣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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