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究極癌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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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經昏暗，周圍被火把照亮，卻壓不住滿院子壓抑的呼吸聲。
趙天一坐在周地主對麵的太師椅上，手沿敲擊著朱漆茶幾，發出“篤、篤”的悶響。居高臨下地打量著癱在椅子上邊的周地主。
眼神裡沒有怒氣，隻有一種看死物般的冷漠。
“周大財主”
趙天一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像冰錐一樣紮進人心。
“別裝了。自己說說吧”
“這些年，你在這方圓幾十裡地，到底多收了佃戶多少糧？又借著官府的名頭，私下多摳走了多少稅？”
周地主打了個寒顫，肥碩的肉臉劇烈抽搐了幾下。
他忙不迭地叩頭，但因為被綁著磕不了，帶著哭腔哀嚎。
“仙人！冤枉啊！小人冤枉！小人向來是奉公守法、按朝廷律例納糧納稅啊！”
“頂多……頂多就是收些鬥耗、折耗，那都是規矩”
“小人一分多餘的都沒敢落進自己口袋啊！”
“規矩？”
趙天一冷笑了一聲，懶得聽他狡辯。
他抬起手，朝身後的兵勇揮了算揮。
“帶人進去查。”
“按著糧倉、賬房，還有後院那些藏東西的地界，一寸一寸給我摳出來。”
“少了一粒米，拿你們是問。”
“是！”
幾名的兵勇轟然應諾，按著刀柄，風風火火地衝向了周府後院。
周地主趴在椅子上麵如土色，眼神飄忽不定，冷汗順著油膩的脖頸直往下淌。
不過半個時辰，後院便傳來了陣陣喧鬨聲。
緊接著，一箱箱包裹著鐵皮的木箱被兵丁們抬了出來，沉重地砸在大院中央，箱蓋被拔刀劈開，金燦燦的碎銀、成串的銅板。
以及整齊碼放的銀錠在火光下散發著耀眼的光芒，刺得圍觀的村民眼睛發直。
隨後被押出來的，還有幾輛運糧的車，上麵高高堆聳著麻袋，全是上好的精米白麵。
但事情還沒完。
後院方向突然傳來一聲喝問，隨後是砸毀木柴的沉悶巨響。
片刻後，一名兵勇麵色鐵青地快步走上前來，直接單膝跪地，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稟仙人！我們在後院柴房的堆柴底下”
“發現了一個極其隱蔽的地道！裡麵……裡麵藏著人！”
趙天一眉頭微微一挑：“帶上來。”
不多時，幾個兵丁半抱半提著幾個瘦小的人影從後院走了出來。
那竟是五個四五歲大小的孩子。
孩子們身上隻套著破爛不堪的臟布，臟兮兮的臉上布滿驚恐，雙眼凹陷。露在外麵的手腕纖細得像枯樹枝，身上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
由於長期關在黑暗無日的地方，他們被帶到火光下的瞬間，紛紛尖叫著用細弱的手臂擋住眼睛，身子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原本寂靜的大院外，圍觀的村民們瞬間炸開了鍋。
“那……那不是隔壁李老漢家的小孫子嗎？！”
人群中，一個老婦人突然尖叫起來。
指著其中一個左耳有塊胎記的孩子，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上個月在路邊玩，突然就不見了，李老漢差點哭瞎了眼啊！”
“天哪！那個也是！那是隔壁趙家村老張家的閨女！也是最近丟的！”
“全是這幾個月丟的孩子啊！”
憤怒的聲浪像潮水一樣翻滾起來。
村民們的眼神從最初的畏懼，瞬間變成了擇人而噬的怒火。
周地主此時徹底癱軟在地，整個人像篩糠一樣劇烈抖動起來。
如果說私藏糧稅隻是傾家蕩產，那綁架藏匿這許多孩童。尤其是當著這麼多鄉親的麵暴露出來。這可是要被活活打死的絕路！
他麵如死灰，眼神裡滿是絕望與恐懼，嘴唇蠕動著卻再也擠不出半個字。
趙天一居高臨下地看著周地主。
眼神裡的最後一點耐心也徹底消耗殆儘。
“本來想給你個痛快。”
趙天一緩緩站起身來，聲音平靜得讓人發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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