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誰給你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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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是何人。”
許是被夏夜嘲諷的緣故,巨虎臉色有些陰沉,但它還是耐下心謹慎詢問。
因為在它眼裡,這個剛冒出來的人類氣息很不一樣。
它和見子一樣,能看到夏夜身體表麵覆蓋的那層能量——這能量它稱之為“氣”。
隻要是有生命的東西,都或多或少有氣存在。
但夏夜的氣,它已經很久很久沒在人類身上見過了。
上一次見到這種程度的氣,好像還是兩百多年前,一個名叫安倍什麼玩意兒的陰陽師。
“問別人之前,不應該先自報家門嗎?”夏夜撇撇嘴,並沒有回答它問題的想法。
被嗆了一嘴的巨虎臉色又沉了一分,但因忌憚於夏夜的氣,它還是耐著性子開了口:“吾乃清水寺所供奉之神明——赤厲丸。”
喲,還是個神明。
他記得見子按原本的劇情,應該是遇到的一隻狐狸,而不是一種老虎。
應該是蝴蝶效應和世界線的收束對抗的結果吧?
不過這名字.......沒聽過。
夏夜在心裡過了一遍,完全沒印象。
這要是什麼座敷童子、鴉天狗、滑瓢什麼的,他轉頭就腳底抹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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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感應了一下巨虎的氣息,並不是很強的樣子,看這樣子,估計又是哪隻成了精的動物被島國人供起來當了土神。
這種貨色,放在他晚上掃蕩的街區裡,也就比那些遊魂野鬼強上那麼兩檔。
巨虎倨傲地報完名號,眼神示意夏夜——該你了。
夏夜隻是逗它一下,並沒有真打算把自己的名字告訴它。
他雙手插在兜裡,語氣淡定:“抱歉,沒有告知的義務。”
“汝!”赤厲丸本就碩大的雙眼更是瞪得老大。
“好了,別擱這查戶口了。”夏夜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打斷它,“我和我朋友要回去了,你要乾嘛請自便,恕不奉陪。”
說完,他轉身朝見子走去,作勢要帶兩人離開。
“給吾停下!”
身後一聲暴喝,氣浪如牆般壓來。
夏夜腳步一頓,回過頭。
巨虎已經站了起來,四爪踏上石板,龐大的身軀像一座會移動的小山。
它那對銅鈴大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著夏夜的後背,鼻息滾燙,獠牙半露。
見子被他護在身後,整個人縮了縮,抱著小華的手又緊了幾分。
“汝當真以為,吾是擺設不成?”赤厲丸的聲音不複剛才的克製,字字如雷,震得周圍的樹葉紛紛而落。
夏夜歎了口氣,轉過身來,他隻是想趁這次修學旅行好好的放鬆一下心情,並不想動手啊。
怎麼總有不長眼的呢。
他抬起眼,不閃不避地迎上那雙豎瞳,語氣陰陽怪氣:“那你想怎樣?堂堂一寺“神明”,要強搶凡俗少女嗎?”
“擁有靈眼之人,本就有侍奉神明的義務。”赤厲丸說得理所當然。
“哦。”夏夜點了點頭,突然問,“那你有編製嗎?五險一金交不交?巫女一個月多少工資?年終獎幾倍?”
赤厲丸的虎臉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
見子原本還嚇得發抖,聽了這話差點沒繃住,嘴裡“噗”地漏出一聲極輕的氣音。
她趕緊把臉埋進川華的肩窩裡,肩膀小幅度地抖著,也不知道是怕還是笑。
夏夜抬了抬下巴,口罩下的嘴角彎著:“算了看你那樣,跟個傻子似的,什麼都不知道,還學別人招巫女?牛馬你都招不來。”
“放肆!”雖然不是很能聽懂夏夜說的話,但好賴話從語氣中還是聽得出來的,赤厲丸終於被徹底激怒,仰頭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那聲音像在整片山道之間炸開,空氣都跟著抖了三抖。
小華在見子懷裡難受地皺起眉,嚶嚀一聲。
夏夜眼神微沉,身形未動,但見子清楚地感覺到,周圍的空氣仿佛在一瞬間被抽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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