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登門曼陀，再遇攔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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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公子這幾日說起你不下百遍，說你武功蓋世，連鳩摩智都奈何不了你。”
蘇景淡淡道：“段弟誇大其詞了。”
段譽在旁邊急道：“大哥你別謙虛！你明明......”
“不過我瞧你不像江湖中人。”王語嫣打斷段譽，段譽立刻閉嘴。
她的目光仍停在蘇景身上，“你身上沒有江湖人的草莽氣，倒像個讀書人。”
蘇景迎上她的目光：“王姑娘也不像江湖中人，卻對天下武學了如指掌，人不可貌相。”
王語嫣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她精通天下武學這件事，知道的人並不多。
段譽雖然知道，但段譽不懂武功，不會跟人提起。
她換了個話題，語氣裡多了幾分探究：“你方才走路時，步態沉穩而不沉重，腳下似乎暗含圓轉之意。”
“這是哪一門的功夫？我從沒見過這種路數。”
蘇景心裡微微一動。
這個少女隻看他走路就能看出底細，這份眼力確實天下無雙。
但他沒有正麵回答：“王姑娘既然看得出運勁的門道，何必再問哪一門哪一派？天下武學，殊途同歸。”
王語嫣微微一怔。
從小到大，她習慣了被人注目。
曼陀山莊上下對她畢恭畢敬，來拜訪的江湖人見到她無不是客客氣氣，段譽見到她連話都說不利索。
就連表哥慕容複，雖然對她愛搭不理，但至少會跟她說話。
可蘇景是真的沒有多看她幾眼。
跟她說了幾句話，便轉頭去問段譽這幾日的情況，語氣平淡得像在對一個普通路人寒暄。
她沒有說話，隻是微微抿了一下嘴唇。
這個小動作她自己都沒注意到。
段譽在旁邊滔滔不絕地說這幾天在曼陀山莊的見聞。
蘇景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偶爾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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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段譽喋喋不休的間隙，蘇景也在觀察王語嫣。
她雖然不說話，但眼角的餘光似乎在偷偷打量他。
侍女忽然來報：“鳩摩智國師回莊了，正往這邊來。”
蘇景的耳朵動了動。
他比侍女通報更早察覺到了莊前方向的動靜。
王語嫣注意到他的反應，心中又添了一層好奇。
“我去會會他。”蘇景站起身。
段譽連忙拉住他的袖子：“大哥你小心！”
蘇景點了點頭，大步朝前廳走去。
王語嫣望著他的背影，目光停了很久。
段譽在旁邊說了什麼她一個字都沒聽進去，腦中反複回放著蘇景方才走路的步態。
個步法的運勁方式，她好像在哪裡見過。
不是慕容家的路數，但有幾分相似。
那股圓轉的巧勁，那種隨時可以發力也隨時可以閃避的從容。
她眉頭微微一皺，似乎是對這個人更好奇了。
蘇景走到前廳時，鳩摩智正站在院中。
他大概是從外麵回來，大紅僧袍上還沾著太湖的水汽。
見到蘇景從後廳走出來，他腳步一頓，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又恢複了那副雍容和煦的笑意，但已不像平時那樣從容。
“蘇施主？”鳩摩智雙手合十，“小僧還以為施主尚在蘇州城中盤桓，不想竟在此地相遇。”
“不知施主與曼陀山莊有何淵源？莫非王夫人是施主的舊識？”
蘇景語氣平淡：“淵源談不上，我隻是來找義弟段譽的。”
“國師把他從江上帶走時說好了一路同行，半途卻連夜遁走，倒讓在下好找。”
鳩摩智的笑容微微一滯。
他雙手仍合著十，拇指卻不自覺地互相摩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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