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北冥九陽，北陽神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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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景衝出曼陀山莊時，腳步已經不穩。
湖邊冷冽的夜風灌進衣袍，卻吹不散體內那股翻騰的熱浪。
經脈脹痛的感覺，從丹田一直蔓延到指尖。
他不敢走大路，沿著湖岸的野徑往西疾行。
方才那一掌，他本意是推王夫人入水避開刀鋒。
誰知她失衡側轉，掌心滑過肩窩，結結實實按在了不該按的地方。
心火被點著，九陽神功與北冥神功同時暴走。
兩股絕世內力在體內互相撕扯，把原本就駁雜的異種真氣徹底攪成了漩渦。
更糟的是那四個黑衣死士。
這四個死士的武功路數陰狠毒辣，內力更是偏激詭譎，入體之後像四條毒蛇在經脈裡亂竄。
每一股都有二十來年的功力！
蘇景不記得自己走了多遠。
一座破敗的山神廟出現在視線裡時，他深吸一口氣。
廟門虛掩著，門楣上的匾額歪斜欲墜，月光從破洞的屋頂漏下來，照見滿地的碎瓦和枯葉。
蘇景撞開門，跌坐在神像前的空地上。
那四股新內力在他的經脈裡瘋狂衝撞。
加上之前零零總總吸過的那些人，體內異種真氣的總量已經逼近一百三十年。
它們在他的經脈裡各占一方，互不相容。
蘇景閉目內視。
丹田裡的景象觸目驚心。
之前殘留的舊真氣也被引動了，把原本還算有序的經脈攪得一團亂。
蘇景試圖調動九陽神功去鎮壓。
九陽真氣剛觸到其中一股新內力，那股內力就像受了刺激的野馬，瘋狂地彈了回來。
反而把旁邊的另一股也帶著暴動起來。
不行。
不能硬壓。
蘇景想起九陽神功的口訣。
他強由他強，清風拂山岡。他橫任他橫，明月照大江。
他反複默念，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不再強壓，不再對抗。
他放鬆了全身的肌肉，隻留一道細微的本源真氣護住丹田核心。
那些異種真氣失去了壓製，果然不再全部朝他衝擊。
它們自己開始互相衝撞。
蘇景忍著劇痛，將意識沉到最深處。
那裡有一片極小的清明之地，是九陽神功的本源，像黑夜中的一顆微星。
他用這顆微星護住心脈，然後開始運轉北冥神功。
他將其中一股最弱的異種真氣，緩緩引入丹田核心。
那股真氣一進丹田就發了瘋。
九陽神功被催動到極致，純陽真氣化為一座無形的熔爐。
熔爐的火焰包裹住那股暴戾的真氣，一點一點地煆燒。
有用！
但太慢了。
照這個速度，到天亮也煉不完。
蘇景的呼吸越來越重。
汗水浸透了衣衫，皮膚表麵滲出一層淡淡的紅色。
毛細血管在暴走的真氣衝擊下開始破裂。
就在他快要撐不住的時候，一個念頭忽然浮上來。
神秘老者說過的話：“勁走周身穴導氣，陰陽互濟不硬扛。”
北冥……九陽……
蘇景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了一下。
他之前一直在用九陽去“煉化”北冥裡的真氣，是在用火燒水。
火和水，本來就是相克的。
他需要的不是把火燒進水裡，而是讓火照在水麵上。
蘇景閉上眼，將丹田徹底想象成一座無邊的海。
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裡也。
海之大，能容萬物，能納百川。
所有的異種真氣，不管是新是舊，不管是剛是柔，都是彙入這片海的河川。
海不會拒絕任何一條河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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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它帶來的是清水還是泥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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