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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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江城，剛下過一場小雨，空氣中透著幾分潮濕的涼意。
蕭白沒有搭乘秦嵐那輛拉風的加長防彈車，而是堅持騎上了自己那輛嘎吱作響的破舊自行車。
在他身後半米處，銀發紅瞳的少尉令狐秋，依然像個不知疲倦的幽靈般，邁著勻速步伐，沉默地跟著。
一路上，令狐秋一言不發。
雖然他那張猶如冰雕般精致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但蕭白敏銳地感知到他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壓抑甚至有些自我懷疑的氣息。
蕭白知道，今天在辦公室，令狐秋最終選擇了拔出長劍後又插回去，向秦嵐和那四個女刺客妥協。
這對於一個以服從上級死命令為天職、把軍人榮譽看得比命還重的精銳少尉來說，無異於一種嚴重的原則違背。
這小子，估計現在滿腦子都在自責自己是個貪生怕死、沒有堅守原則的逃兵。
“嘎吱。”
蕭白捏了捏刹車，放慢了騎行的速度。
他轉頭看了一眼身旁那個機械奔跑的少年，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還在想那件事？”
令狐秋沒有說話，隻是緊緊地抿著嘴唇，奔跑的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其實你不用覺得內疚。你當時如果真的衝上去，不僅保護不了我，你還會死得很慘，甚至連個烈士的名頭都混不上。到時，不僅你家裡人還有你的軍部也會遭受到各種各樣的麻煩。”
“而你隻會成為檔案裡那無足輕重的一個名字罷了。”
蕭白笑了笑，語氣平和地勸慰道。
令狐秋那雙暗紅色的眼眸終於閃爍了一下，他目視前方，聲音冷硬：“軍人的天職是服從命令和死守底線。退縮，就是背叛了原則。”
“不管什麼情況下，都死守底線就是對的嗎？”
蕭白停下自行車，單腳撐著地，從口袋裡摸出一塊糖扔進嘴裡，看著被路燈拉長的影子。
“給你講個故事吧，就當是聽個樂子。”
蕭白沒有等令狐秋拒絕，目光幽幽地看向遠處的夜空，緩緩說道：
“以前在貧民窟的孤兒院，我認識一個年紀比我們都大的青年。他沒能覺醒職業，是個普通人，但他力氣大，人也正派，平時總護著我們這群小屁孩。”
“他給自己定了一條死規矩，做人必須乾乾淨淨，絕不觸碰任何灰色地帶的底線。他覺得那是他作為一個普通人，在這世上最後的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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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應該知道的，有一年，神之塔的外圍發生了一次微型的魔力泄露。貧民窟裡很多沒覺醒的普通小孩，都感染了一種叫魔素衰竭的怪病。”
“孤兒院裡那個最黏他的小丫頭，也是他的親妹妹，這世界上唯一的親人，跟著中招了。這種病去正規醫院治，需要高昂的淨化費用，孤兒院根本掏不起。”
“但黑市裡，有一個專門走私迷惑草的黑商。他的手裡正好有救治這個症狀的藥劑，隻要一小口，就能救那小丫頭的命。”
聽到這裡，令狐秋微微皺起了眉頭，作為軍人的直覺讓他開口道：“迷惑草？那可是最強烈的毒品！那東西是被全世界國家都禁止的！敢碰那種東西，時間久了，人會喪失理智，進行無差別攻擊，這東西一旦被發現，那可是死罪。沾上他們，孤兒院會被牽連的。”
“對，那個青年也是這麼想的。”
蕭白咬碎了嘴裡的糖塊，繼續說道：“那個黑商找到他，說知道他有路徑逃過檢查，隻要他幫忙在深夜把一批違禁的材料運過城防軍的關卡，就免費給他雙倍的治病藥劑。”
“你猜怎麼著？那個青年憤怒地拒絕了。他指著黑商的鼻子罵，說自己窮死、餓死，也絕不和犯罪分子同流合汙，甚至威脅，要去舉報那個黑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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