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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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維爾夫把狙擊步槍架在窗台上，透過瞄準鏡掃視對岸，“伐木站二樓現在沒有任何活動跡象，一樓也沒有。三輛越野車還停在原地，但駕駛座都是空的。”
“人都撤了？”
“或者都藏起來了。”阿維爾夫調整了一下焦距，“等等……北側的鬆林裡有動靜！有人在林子裡移動，人數不少，大概十到十五個，在朝河岸線移動戰線。”
“灰石的人。”埃裡克的聲音沉下去，“他們追過來了。”
蘇詡站在窗邊，順著阿維爾夫指的方向望去。
晨光已經鋪滿了凱米河的冰麵，對岸的鬆林在雪霧中影影綽綽，看不出任何異常。但他信阿維爾夫的眼睛。
“他們怎麼找到這裡的？”蘇詡問，“安全屋的坐標沒有錄入過任何係統。”
“不需要坐標。”零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她剛換完藥走上來，腰間的紗布被外套遮住了，看不出任何受傷的痕跡。
“從我們穿越邊境到現在已經過了大半夜，灰石的人有足夠的時間分析我們的逃亡路線，向北唯一能穿越邊境的路線就是凱米河流域，而凱米河沿岸能藏人的建築隻有這座鋸木廠。”
“他們用排除法鎖定了大概範圍，然後派偵察隊挨個排查。”埃裡克接過話頭，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欣賞，“灰石這次的指揮官不蠢。”
“那現在怎麼辦？”古德裡安從行軍床上坐起來。老教授的臉色依然蒼白，“固守還是轉移？”
“固守是死路。”阿維爾夫直截了當，“灰石的人多，我們彈藥有限。一旦被圍住，最多撐一個小時。”
“轉移的話往哪走？對岸是灰石的人，背後是冰蝕湖群，湖麵的冰層在冬季不穩定，踩空就是死路一條。”古德裡安不愧是老教授，邏輯清晰。
埃裡克沒有立刻回答。他把鋸木廠周邊的地形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正麵是凱米河，冰層厚度未知，河對岸有灰石的偵察隊。
背麵是密林和冰蝕湖群，地形複雜，夜間的能見度不足十米，貿然進入等於把自己送進迷宮。
左側是廢棄的伐木公路，路麵被積雪覆蓋，但底下是實土可以走車。
右側是凱米河的上遊，河道在那裡變窄，兩岸的距離不到三十米，冰層最厚，但也是最容易被對岸火力覆蓋的區域。
“走左側。”埃裡克做出了決定，“伐木公路可以通到凱米河上遊的一個廢棄渡口，那裡有一座舊橋，雖然橋麵塌了一半，但剩下的橋墩可以當掩體，過了橋就是芬蘭內陸，灰石的人在那裡沒有據點，追起來成本太高。”
“阿維爾夫，你先出去偵察一下伐木公路沿線，確認有沒有灰石的埋伏，十五分鐘後回來，不管有沒有發現，不準和對方交火。”
阿維爾夫咧嘴笑了一下，把狙擊步槍的支架折疊收好，起身拍了拍埃裡克的肩膀。“放心吧老家夥，死不了！”
他推門出去，壯碩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霧彌漫的鬆林裡，連腳印都被他用鬆枝掃得乾乾淨淨。
鋸木廠裡安靜下來。
零靠在窗邊，目光透過蒙塵的玻璃望向對岸的伐木站，蘇詡走到她旁邊，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二樓窗戶裡那點詭異的燈光已經完全消失了，隻剩下鏽紅色的鐵皮屋頂上積著的厚厚一層雪。
“你在想什麼？”蘇詡問。
“我在想對岸那幫人，”零說，“如果是灰石的人，他們應該已經過河了，凱米河的冰層厚度足夠支撐輕型車輛，他們沒必要在對岸等。”
“也許他們在集結兵力？”
“他們是雇傭兵，講究的是快打快撤，以小股部隊多路滲透為主要戰術。”零轉過頭看他，金色的瞳孔在昏暗中像兩枚琥珀，“所以對岸的人不是灰石，至少不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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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詡愣了一下，他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三輛越野車，如果對岸的人不是灰石，那會是誰？學院的人？其他勢力的混血種？還是說是衝著別的事情來的，恰好和他們撞上了同一個時間窗口？
他還沒來得及深入思考，樓下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悶響。
零拔出腰間的手槍，身體貼著牆壁滑到樓梯口，蘇詡緊隨其後，兩人的配合已經有了某種不需要言語的默契。
樓梯下麵一片漆黑，柴油發電機還在嗡嗡地轉，但一樓車庫的燈不知什麼時候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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