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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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詡睜開眼睛，看到的是舊木屋的天花板。
一股煙火氣和血腥味混合的氣味鑽進鼻腔。
埃裡克手指間夾著一根Snus香煙，嘴唇含住煙屁股猛吸了一口，將還未燃燒殆儘的煙頭丟到地上踩熄，放進自己褲兜裡。
他的每一塊肌肉都在發出不滿的抗議，渾身酸痛，像是被人當成牛肉丸捶打了一般。
木屋另一側，阿維爾夫坐在窗台上擦拭狙擊步槍，古德裡安坐在行軍床的床尾，手裡捧著一個破舊的筆記本，正在上麵寫著什麼，嘴裡念念有詞。
零坐在蘇詡床邊的一把木椅上，眼睛閉著，但睫毛輕輕顫動，說明她沒有睡著，隻是閉目養神。
木屋外，遠處的槍聲已經停了，河對岸的那場交火大概分出了勝負。
自己居然回到了這裡？
蘇詡心裡無比震驚，這算個什麼事？
身旁安然躺著的零是無比真實，可他在另一個世界碰到的娜斯佳也是無比真實的，自己在娜斯佳的山洞裡睡了一覺，醒來居然回到了原來的世界？
他忽然想起來古德裡安之前所說的，最有可能的是精神力透支導致大腦編導出了一段不屬於自己的記憶。
精神力透支會影響大腦的血液供應，產生幻覺，或者記憶錯亂。
可這段記憶真是太真實了，他一個二十一世紀優秀混血種青年，大腦怎麼可能憑空編造出這麼具體的細節的？
蘇詡想起之前在網上看到的一個結論，人們大多數都記不清楚自己夢裡發生的事情。
可自己卻記得清清楚楚，除非那不是幻覺或者夢境。
但那不就是更恐怖了嗎？
精神力透支把他的意識扔回了一百五十年前的克裡米亞半島，讓他和一個死了至少一個世紀的俄國貴族小姐坐在礁石上聊了幾個小時的天，還幫她的戀人處理了傷口。
這已經超出了言靈的範疇，進入了一種連古德裡安都無法解釋的領域。
“醒了就坐起來，把葡萄糖喝了。”零的聲音把他從思緒裡拽了出來。
蘇詡眨眨眼，視線終於聚焦在眼前那張麵無表情的臉上。
零站在床邊，手裡端著一個搪瓷缸子，缸子裡的葡萄糖水還冒著微弱的熱氣。
“謝謝，辛苦了。”蘇詡接過陶瓷缸子，低著眉眼朝零道謝。
阿維爾夫從窗台上跳下來，準備替換埃裡克站崗，路過蘇詡的病床時，他寬厚的手掌重重的拍打著蘇詡的肩膀，隨即展露出豪爽的笑容。
“你很棒，小子。”
他沒等蘇詡回應，便徑直走到門口，和埃裡克替崗。
“零，我昏迷了多久了？”蘇詡的腦仁還有些脹痛。
“六個小時。”零看了一眼古德裡安手腕上精致的機械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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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個小時。
六個小時的時間夠他穿越到克裡米亞和一個有夫之婦進行一波小小的“豔遇”，順帶還救了一條人命。
埃裡克從門口走進來，從煙盒裡抽出一支煙遞給蘇詡。
“抽煙麼？”
“謝謝，我不抽煙。”蘇詡搖搖頭，他確實很少抽。
“要我說，男人得會抽煙。”他收回手，關上煙盒塞進懷裡，自顧自的點上一根香煙，叼在嘴上。
“這裡還有個女孩……”蘇詡指了指零。
“沒關係。”埃裡克攤手，“你暈倒的時候我就征求過這位女士的意見了。”
蘇詡看向零，她應著目光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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